次日上午,苏任启收到杨山石的拜帖。他这时才为本行程舒了口气。在这土地上生活有多个民族。他们在历史长河中有矛盾与斗争也有融合与发展的过程,因此只要不用大动干戈许多因为利益的对立终究还是有它解决的办法。
百窑镇原本只是个普通小镇。它由于有朝廷大官要与苗王商讨重大问题这天一下子火了起来。附近官员带着自己下属分别在小镇的各个角落忙碌着。他们有的搞卫生,有的疏导行人,有的布置会面场地。他们眼中的大官当然是苏任启了。他现在是从二品,但手上却拿着正二品的军权。上官凤也是从二品,但她只是封号不是实权。事实上,这些七品以下的官员如果不是苏任启与上官箐下来,他们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见到正五品以上官员。因为他们起点低,体制摆在那里谁能有机会立天功往上走?
第二天,将近晌午时杨山石带着五名长老及二百佘部众来到百窑镇。不过,不管双来到镇上有多少人,真正有资格坐到会谈桌前的不过几个人而已。朝廷这边的是苏任启和旁听上官箐。彭天寿无官无凭,但是苏任启安排他作为记事人员也在旁。苗方是杨山石和旁听五位长老。作为旁听,在未经过主谈判员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可以发言的。
场地是原镇上衙役平日里放置物件和临时办工的地。今天经过布置了一翻,在这不大不小的房间内那种高层会谈的排面气氛一下就有了。苏任启到不是特别讲究排面的人,但有时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做了以表示对别人的尊重。
杨山石来到的时侯,苏任启亲自迎接并带领他到会谈的地方。杨山石起初是想着首先给苏任启道歉再谈论苗汉和平共处来的,当他见到这阵仗时倒是有些愣住了。
苏任启见杨山石来到百窑镇之后还有些拘谨。他索性开门见山谈问题。
“大首领,我知道新朝建立之后,朝廷一直未向苗地派人进驻,不过苗人与外面其他民族相处也有来有往,可是为什么一年来其中关系怎么急剧下降了呢?”苏任启问道。
杨山石没有想到苏任启这么直白。他先是一愣与旁边几位长老眼神交流了一下。
“大首领请不要有任何顾虑,皇帝受我足够的权力来摆平苗人所遇到的困难和阻力;我这边只要你们把问题说出来。”苏任启继续说道。
“苏将军,你让我直说那可说直说了;我们苗人来到你们这边的集市购买盐、铁等物品总会受到当官府刁难;当我们的猎人来你们管理的市集摆摊总会被你们的衙役收摊位费;这是为何?”杨山石说道。
“据我所知盐、铁、粮等命脉物资管制只是在林晖作乱期间,在其被剿灭后不久便全面解禁了;至于收取摊位费的问题,它是在衙门管制的市场里合法正常的收费市场管理费,其针对所有摆摊之人,并不存在民族性质的区别对待;因此,我想这些都不是你们与官府产生摩擦与对立的真正原因。”苏任启说道。
苏任启说完,他边喝茶边看对方的反应。他知道如果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自己方才是把问题往外推,杨山石多少都给点反应的。然而,杨山石此时却两眼注视着桌面上的茶杯,单手按在桌面上,脸上并无其它不满的表情。他看上去倒象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场面一度进入沉默。期间,苏任启也向上官箐、彭天寿各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杨山石终于开口。
“我们苗族的圣物被盗了;这事在我这属于本族的绝密。”杨山石说道。
“哦,竟然有这等事情?大首领,说说看不知苏某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力帮忙的地方。”苏任启说道。
“没有用的它已经被盗三十年了;去年好不容易有点消息,我便派多人去查探,但均被当地官府封锁消息;我们的人还被他们打骂一顿;杨某是气不过啊!”杨山石说道。
“哦?原来苗族与官府的间隙出现在这。”苏任启说道。
“大首领,那我且问贵族圣物的消息最后出现在哪?”苏任启问道。
“它最后出现是去年初的扬州乌镇。”杨山石说道。
“你是说江稀客的盗紫河车事件?”苏任启问道。
“苏将军也知道此事?”杨山石问道。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江稀客是我杀的。”苏任启说道。
“他是被将军你所杀!”杨山石惊道。
“是的,盗紫河车这个事情在当地影十分恶劣;因为这个事情使得当地百姓人心惶惶,所以我杀了江稀客以后下令官府封锁消息不让人们再谈论此事。”苏任启说道。
“这件事情之后不久,我便被传唤回京并参与北上抗敌,至于之后贵族有人到场州乌镇一带打探消息之事,我确实一无所知了。”苏任启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