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突然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带着寒意的眼神看向窦一圃:
“窦省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知道岳菲这才出事,你们窦家有没有参与其中?”
窦一圃先是一愣,随即很坚决地摆手道:
“梁省长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家都是同事,就算我跟岳省长在工作上有些分歧,我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吧?”
梁栋依旧死死地盯着窦一圃,眼神中的寒意也愈发浓郁。
窦一圃被梁栋盯得浑身不自在,就继续解释道:
“梁省长,我窦一圃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我至少也能保证敢作敢当。这件事要真是我做的,我是肯定不会藏着掖着的……”
梁栋突然冷笑一声,然后道:
“窦省长如此火急火燎地来我这儿索要权力,难道不是在向我示威吗?”
窦一圃连忙道:
“梁省长,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我今天过来找您,其实也是一番好意。因为我知道梁省长向来都是一个视工作如生命的人,我就想着,不能因为岳省长正在接受调查,就耽误了眼下的工作,所以……”
梁栋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就跟窦家有关,他也只是想诈一下窦一圃罢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梁栋已经不再介意什么撕不撕破脸皮了,就直接威胁道:
“窦省长,我不管你所说的是真是假,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们窦家对我有意见,想要怎么对付我都不是问题,但你们不能对我的家人下手!岳菲的的确确早已跟我离婚,但我们俩还有一个儿子,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拿她当家人看待!”
窦一圃还真就没有被人这样当面威胁过,虽然他心里也有些恼火,但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梁栋交恶。
梁栋现在这个状态,就跟一只困兽没有什么区别。
要是谁在这个时候惹上了他,他肯定会竭尽全力进行反扑的。
困兽犹斗的道理,窦一圃还是知道的。
“梁省长,”窦一圃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对梁栋道,“咱们两个斗了这么久,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还是清楚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窦一圃是十分愿意跟您交朋友的。正因为我了解您的为人,了解您的能力,更了解您的背景,所以我才敢在这个时候,第一个登门拜访!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您是一个顾全大局、一心为公的人,我相信您考虑问题的首要出发点肯定是为了工作,所以我才会冒着被您误解的风险,第一个来找您!”
窦一圃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道:
“说实话,自从咱们两个达成默契以后,我感觉自己的工作也比以前顺利了许多。能跟梁省长搭班子,实在是我的一种幸运!如果梁省长能继续信任我,把岳省长所抓手的那些工作交给我,我一定会沿着岳省长的既定方向,以梁省长马首是瞻,把工作落实到位!”
窦一圃说到最后,两眼竟然有点放光的意思,整个人好像也陶醉在一种激动之中。
可他越是这样,梁栋就越觉得他有些表演痕迹过重的嫌疑,于是就摆手道:
“窦省长,岳菲接受调查期间,她的工作我会做出妥善安排的,有些重要内容,我会亲自过问,就不劳窦省长费心了。窦省长如果问心无愧,我希望窦省长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不要借机生事就行了……”
就在这时,梁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左岭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