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发现对方的异常，及其自请留守青铜门后，褪去。
“尊上，允了吗？”
张百川轻轻颔首。
“好。”
张百川听到小族长的吐字有些艰涩，贴心的解下同族的水壶与他。
……
长白山的风雪大作，无数邪诡混在风雪中想要冲出长白山的雪线。
浅金色的华盖升起，前仆后继的邪诡们一个个撞在坚韧的屏障之上，崩散成好看的星星点点。
一个个斗篷罩身的张家人站在风雪里，立在雪线前，持符掐咒，操傀握刀，共同宣告此路不通，越线者死。
……
张瑞黎坐在与山同色的素舆上，风卷着她的斗篷，像一面不倒的旌旗，飒飒作响，猎猎凌空。
裤脚鼓荡间露出一些金属的冰冷色泽，失去双腿的她， 换上了族人精心打造的机巧。
应她所求，这双新腿，有着无可比拟的锋锐。
灵气串联，符文流转，是张家修行技艺与新生科技的碰撞结晶，他们称这种技术为符文科技。
抛弃传统的灵材淬炼锻打方式，用更高效的科学方法炮制粗胚，在二次熔炼时混入传导性灵材，增加传导灵气时的平稳性，锻形时引导基础符文生成，最终再以附灵的方式或铭刻或描绘新的符箓进行增幅。
一旦确定材料比例与模版，便可进行复刻式大批量生产，虽优品率略低，却省时省力。
当然，她腿上接驳的这两条新腿，可不是那种批量生产的货色。
张瑞黎从素舆上站起来，越发显得身姿高挑、挺拔俊秀。
看着那些闯不出去，最终沿着留下的口子聚拢过来的邪诡阴灵，张瑞黎的面上泛起一片潮红，眼中的杀意如潮汐浮涨。
暂时杀不了汪家的杂碎，拿这些秽物练练手也是好的。
她一定全力以赴，好好感谢一下它们给她带来的放风机会。
“砰~！”
张瑞黎双手交合，唇齿微开，一声略沉的击掌声下，先行的雪惘炸成一片雪沫。
张瑞黎看着略有骚动的邪诡阴灵群，冷飕飕的开口：“近线百米者，杀。”
但，稍有点异动就能被蛊惑冒头的蠢货，又能指望它们有什么脑子呢~！
从后腰抽出两把短刀，张瑞黎毫不犹豫的和越线的邪诡阴灵们杀到一处。
假肢上弹出的刀刃搅碎裤摆，张瑞黎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纵横穿插，像一朵在污秽中绽放的银色莲花，每一个旋转回环都是锋芒毕露的凛冽。
银莲盛开的所在，是一片无情的绞杀场。
张瑞黎，操纵自己，如同操纵木偶。
她是自己的操偶师，也是自己的傀儡，她的身体不会是她的拖累，意识不灭，杀戮不止。
越是肆意的攻伐，张瑞黎越是觉得痛快。
看着敌人在她的进攻下残破消散，可比她只能按着想发疯的性子给小孩当老师，或者被人按着在床上强制的休养喝药，更让她心情愉悦~！
……
后来的后来，山下的村子有老人絮絮说古，说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在那一天，长白山风雪大作，雪惘下山，风雪里异响不断，奔涌雷鸣，他们趴在雪里，和雪兔一起瑟瑟发抖，惊惧间看见无数红边白斗篷的雪女拦在雪线前，他们看到了金光，看到了银莲，还看到了连成锁链的黄符……
他们有人连滚带爬的下了山，也有人腿软的在雪地里趴了好久好久，白雪淹没他们身子，大家都说那些是他们濒死产生的幻觉。
小孩问：“爷爷，那是幻觉吗？”
老人摇摇头：“不是，是雪女的慈悲。”
白雪如坟，他们没有冻死在雪地里，反而带着雪兔被送回村庄口，一定是雪女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