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点头。
佛皇圣剑化作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射入他的眉心,在识海中悬浮于元神身侧。
剑身符文闪烁,随时准备护持。
他迈步走向造化之舟出口。
一步踏出,已然回到紫宸宫深处的修炼密室。
密室之内,禁制完好,无人察觉。
白夜天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蓝星大气层之外。
脚踏虚空,衣袂翻飞。
白夜天遥望星空,陨石带的方向清晰可见。
“七八光年,以我如今的空间造诣,十余息便可抵达。”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空间如绸帛般裂开。
黑色裂缝边缘闪烁着银色流光,正是空间规则的具象化。
迈步而入,身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第五息,跨越三光年。
眼前景象骤变,恒星光芒从橙红转为淡蓝,星海背景愈发深邃。
第十息,再跨三光年。
陨石带的轮廓已清晰可见,灰褐色的陨石群在虚空中缓缓漂浮,能量乱流的波动清晰可感。
第十三息,精准落在陨石带边缘。
空间涟漪缓缓消散,白夜天现身虚空,目光扫过这片荒凉星域。
放眼望去,无数陨石在虚空中漂浮。
小者如砂砾,大者堪比山岳。
甚至有直径百里的巨陨石,如同一座漂浮的石山。
陨石表面坑洼密布,凝结着亿万年的冰霜与星际尘埃,记录着宇宙的沧桑。
陨石之间,充斥着混乱的能量乱流。
呼啸而过,卷起碎石,撞击在巨陨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时不时有小型空间裂缝产生又湮灭,闪烁着危险的黑光。
“果然是绝佳之地。”
白夜天满意点头。
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鸿毛般飘落,落在一块直径约百里的巨陨石上。
脚下触感坚硬冰冷,碎石粉尘在他落脚时轻轻扬起,又缓缓沉降。
他盘膝坐下,调整呼吸。
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周遭的宇宙能量。
周身道韵缓缓流转,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同时,识海中 “未来之主” 元神运转。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遮掩天机,让自身气息与陨石带的混乱能量融为一体。
就在他开始引动天劫的刹那 ——
整个悬河星域,乃至周边数个星域的渡劫境强者。
皆心头一凛,冥冥之中感应到了天地规则的异动。
那是生灵突破渡劫境时,与天地规则产生的共鸣。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八方。
宇宙深处。
一座悬浮于星海的仙宫内。
琼楼玉宇,仙气缭绕。
九龙玉座上,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猛然睁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
他身着星纹道袍,周身道韵沉凝。
正是悬河星域赫赫有名的天穹老人。
“又有人渡劫?”
老者抬手掐算,指尖流转着命运规则的微光,声音苍老却带着威严。
“让老夫看看,是何方道友。”
然而,推算刚一开始,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干扰。
他的神识如陷入迷雾,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分不清种族,更算不出位置。
“嗯?有人遮掩天机?”
天机老人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加大了推算力度。
可他越是推算,那层迷雾就越浓。
到最后,一股反噬之力顺着命运丝线袭来,如尖刀般刺入他的识海。
震得他猛地咳了一口精血,脸色瞬间苍白。
“好厉害的手段!”
他收手调息,眸中惊疑更甚。
“此等实力,要么是渡劫后期的老怪物,要么是身怀逆天至宝,或是…… 命运轨迹超脱长河之人?”
类似的一幕,在宇宙各处上演。
东方星域,一座被火焰环绕的星辰上,岩浆翻滚,火山喷发如礼花。
一位赤发男子赤裸上身,肌肤如熔岩铸就。
火眼金睛开合间,火光四射。
正是火族大长老炎煌。
他望向虚空,眉头紧锁。
“渡劫者…… 气息似人非人,道韵驳杂却又圆融,有趣。”
他试图以火之本源推演,却只看到一片迷雾,冷哼一声。
“人族之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深渊之中,黑雾如墨,遮掩着一道庞大的身影。
唯有一双猩红眼眸闪烁幽光。
他发出嘶哑如铁器摩擦的笑声。
“能避过本尊的窥探,倒是个有趣的猎物。”
“若能渡过此劫,或许能成为本尊的养料……”
西方佛国,佛光普照,殿宇巍峨。
一位金身罗汉盘膝坐于莲台,双手合十,金眸微睁。
“阿弥陀佛,此子道韵中含菩提清气,与我佛有缘。”
他转头对身边弟子吩咐。
“传令下去,若有异族窥探此劫,出手阻拦,护持此子渡劫。”
北域冰原,万里冰川如刀,一座冰宫矗立其中。
一位冰蓝长发的女子身着冰蚕丝裙,眸如寒冰。
抬头望向星空,轻声自语道:
“人族又添渡劫强者…… 如今宇宙动荡,多一位盟友,便少一分危险。”
“但愿,你能成功。”
更有无数人族强者,分布在各个星域。
当他们感应到异族试图推算渡劫者信息时,皆不约而同地出手。
以自身规则之力干扰天机,为同族护道。
“异族也敢窥探我族人渡劫?找死!”
某座人族星域要塞中,一位身着玄色战甲的老者冷哼一声。
抬手一挥,一道天机屏障笼罩而去。
“人族团结,方能屹立万族之巅,此子既然是我族人,便不能让异族得逞。”
一位隐世的人族大能,指尖轻点,扰乱了异族的推算轨迹。
这是人族传承万古的根基 —— 危难之际,守望相助。
而这一切,白夜天一无所知。
他此刻已调整至最完美的状态,周身道韵流转。
万衍刀道道韵在识海中沉浮,散发出璀璨光芒。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星空,眸中刀光凛冽,再无半分犹豫,轻声吐出三字。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