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让王家大出血(2 / 2)

哪怕他陆之野真的想找王萌萌的事,到最后也未必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反倒可能被王家反咬一口,说他欺负一个小姑娘,说他小题大做,说他别有用心。

这么一想,倒不如让张龙去通风报信。

王家知道了,自然会来人,自然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到了那时候,该谈的谈,该换的换,他陆之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该拿的补偿,一分也不能少。

至少,张康该得的,得从王家身上好好地咬下一块肉来。

这么想着,陆之野慢慢收回了视线,转身从窗边走开。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陆勇拽着老大夫走得飞快,脚步咚咚咚地踩在楼梯上,一步恨不得跨三级台阶。

那老大夫被他拽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死死攥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被陆勇扯着,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慢点儿,慢点儿!我的孩,我的孩——”

陆勇听得云里雾里的,耳朵里只捕捉到了“我的孩”三个字,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大爷,你家小孩也来啦?”

跟在后面的孙强正好赶上这一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弯腰捡起老大夫跑丢的一只布鞋,举在手里晃了晃,十分无语地叹了口气。

陆勇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老大夫光着一只脚站在楼梯上,脚底板沾满了灰。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讪讪地把手松开了一些。

老大夫把鞋重新穿上,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还不忘没好气地白了陆勇一眼:“喊你慢点,喊你慢点,就不听。能出什么大事儿吗?”

陆勇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侧身把房门推开。

当老大夫跨进房间,看清楚那个被绑在椅子上不停挣扎的年轻人时,他的眼睛骤然瞪大了。

张康的脸烧得通红,眼皮子翻着,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一阵一阵地痉挛。

老大夫在乡下干了几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这年头,乡下哪有多少专门的兽医,基本都是赤脚大夫,又看人又看动物,什么牲畜没治过,什么药没配过。

他光看张康第一眼,心里就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快步走到张康面前,鞋底踩在地上的水痕里,发出吧唧一声。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掀开张康的眼皮,凑近了看,又翻过来看另一只。

然后把手搭上张康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张康粗重的呼吸声和老医生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良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揉皱的纸团。

睁开眼的时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见多识广后的愤慨和无奈:“这是哪个王八犊子给下了这么重的药?”

他直起腰,看着陆之野和陆勇,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这可是给畜牲用的药,剂量稍微大一点儿,就可能毁了一个大小伙子。

那方面的功能废了只是小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还有可能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