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方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看来这个副本,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凶残,至少还有洗澡、换衣服的余地。”
她说着,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那我要不要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呢?实在是太难受了。”
“还是算了吧。”赫连曜阻止他,“现在是白天,时间非常宝贵,我们得抓紧时间搜索这座城堡。管家曾经说过,治好公爵的秘密就在城堡中,因此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的确得抓紧时间——毕竟躺在那里受罪的是他的爱人,而他也向爱人承诺了等他醒来就会变得健康,因此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作为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主神,赫连曜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早已忘记了为某件事努力、为某个人拼命的感觉,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爱人,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像一个凡人一样,全力以赴,拼尽全力。
“行吧,你是首富听你的。”方瑾说。
“话说回来,其他人呢?还没起床吗?”周烈山走到他隔壁房间敲了敲门,“陈默,你起床了吗?”
之所以第一个询问他,是因为周烈山发现陈默不仅没有打开过房门,甚至就连早餐都没有拿进房间去,因此担心他会第一个出局。
方瑾也走到张福安的房间门口哐哐砸门:“老头,还活着没?活着吱个声。”
听到他们敲门的声音,尤其是方瑾砸门的声音,住在最边上的林野先开门了。他看起来状态和其他人差不多,一身的脏污没敢处理,眼下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刚才那声叫声,是怎么回事?”他弱弱地问,“吓死我了......要不是现在是白天,我都不敢给你们开门。昨天晚上门口奇怪的声音就响了很久,我都不敢动弹。”
“你听到了什么声音?”方瑾问。
“金属碰撞的声音、磨刀的声音、我还、我还听到了女人惨叫的声音。”林野颤抖着说,那些诡异的声音现在想起来还会让他浑身发抖。
“我想也是。”方瑾停下了砸门的动作,耸了耸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毕竟我们住的是一排房间,距离这么近,听到的声音,应该也差不多。昨天晚上,我也听到那些诡异的声音了,不过习惯了就好了,在这种地方,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活下去。”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野,再次抬起手,加大了砸门的力道,语气比之前更加不耐烦了:“老头儿,别磨磨蹭蹭的,快出来!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而入了!”
过了一会,张福安的房门缓缓拉开一条小缝,露出了张福安那张阴沉的老脸:“年轻人真没有礼貌。”
看他没死,方瑾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那神色说不清是在惊喜他没死还是在遗憾他没死。
最后,就剩下陈默还没有动静了——
所有人都围在他的房门前,看着周烈山接连不断地敲门,紧张极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应该已经遇害了,没必要再继续坚持的时候,陈默的房门总算是打开了——他并没死,只是形容比其他人还要狼狈上许多,伴随着排泄物的臭气一起出现,熏得所有人都后退了好跑几步。
这位更是重量级,别说不敢进浴室,他甚至不敢进厕所,连床都不敢下。
由于他身上的异味,所有人都离他离得远远的,没有人想靠近他。
周烈山正在向众人阐述今天的新收获:“......就是这样。根据管家所说,这座城堡除了地上的四层,加上塔尖的阁楼之外,似乎还有地下的部分。不过那部分太危险,我们还是暂时先分成三组探索地上的部分吧。”
“我没意见。”方瑾第一个说。
“我也没意见,不过四楼可以交给我吗?毕竟只有我住在四楼,那里是禁区,其他人上去万一出事的话,得不偿失。”涉及到自己的爱人,赫连曜一下子变得话痨了起来。
“那我想和曜哥一组!”没一会的时间,苏予安已经自顾自地将自己对赫连曜的称呼再次升级。
“我、我可以不去吗?”陈默即便是开了门,依旧恐惧到站都站不住,只能勉强靠着墙壁这样子,很明显是没办法走路了。
眼看着他指望不上,周烈山也只好同意:“好吧好吧,但请你保重你自己,千万别出事。还有,到了午饭时间一定要前往餐厅,不然我担心会发生什么。”
陈默沉默点头。
最后,除去陈默之外的六个人分组如下:周烈山和张福安一组,方瑾和林野一组,赫连曜在反对无果之后,被迫和苏予安组成一组。
“我带这个愣头青就够辛苦了,你就别多找事了。人家小男生对你喜欢着呢,首富。”方瑾一开口依旧是阴阳怪气,“就这样,我和林野负责一楼,四楼就拜托你了。”
她这样分配是有缘由的——张福安的危险毋庸置疑,因此由他和周烈山负责二楼和三楼,虽然任务比较繁重,但是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周烈山可以以最快速度返回自己的房间,而这点对于赫连曜来说也是同样,毕竟就只有他住在四楼。
至于她自己——一楼虽然距离安全区最远,但他们这一组风险比较小,林野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胜在听话,算得上是风险最小的一组了。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赫连曜带着的那个大学生,看着人畜无害,但几个人之中最贪婪最能装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