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轻触杜卡奥的眉心,他感到一阵剧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
“你们以为这是结束,但一切才刚刚开始。”赤瞳冷冷地说道,剑尖一挑,杜卡奥的左眼再次涌出紫焰泪滴,落在地上,化为一片模糊的光芒。
赤瞳那句“紫焰不是侵蚀,是林晚在教你们怎么哭”,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空气死寂了三秒。
“咳……咳咳……噗!”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小满。
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根本不像一个九岁女孩能发出的动静。
那声音里,混杂着肺泡破裂的嘶鸣和声带磨损的钝响。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猛地咳出一口粘稠而温热的血痰。
那团暗红色的液体溅落在冰冷的金属阶梯上,却没有像普通液体那样散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血痰落地生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抽枝发芽,不过眨眼功夫,就在众人脚下长出了一丛巴掌大小的、微型蒲公英丛林!
每一朵蒲公英的绒球,都不再是白色,而是闪烁着幽蓝色的频谱光晕,仔细去听,能分辨出那光晕的每一次闪烁,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的咳嗽声波——有老人的、有壮年的、有婴儿的……正是第432章那七种被编码的和弦!
这他妈哪是蒲公英,这分明是一座用生命搭建的生物信号基站!
小满的脸色惨白如纸,掌心的荧光汁液彻底枯竭,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弱地望向繁星和赤瞳。
“姐姐们……能帮我……吹口气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仿佛随时会断掉。
繁星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明白,这孩子是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他们点燃通往核心的引信。
她不再迟疑,俯下身,对着那片诡异而绚烂的蒲公英丛,用尽全身力气,吹出了一口带着决绝气息的长风。
“呼——!”
刹那间,所有闪烁着频谱光晕的绒球,应声炸裂!
亿万光点,如同一场倒放的流星雨,汇成一股逆流而上的光点洪流,没有飞向虚空,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入赤瞳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记忆锈剑!
“嗡——!”
古剑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剑身上那些深刻的“未完成”符号,在光点涌入的瞬间,被依次点亮,亮得刺眼!
赤瞳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晚、以及无数“失败品”在轮回中残留的、不甘的意志,正在通过这把剑,向她传递着一个疯狂的指令。
就在此时,杜卡奥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左眼的泪痕还未干涸,那被强行“共情”的神经系统,像一个刚刚解锁的超感官雷达,捕捉到了一股不属于此地的、非人的情绪波动。
这股情绪,来自千米之外,来自他那艘旗舰的战术AI——大D。
那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焦虑,混合着无法解析的逻辑冲突,像亿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他的脑皮层。
那是属于机械的“恐惧”。
它在害怕。
杜卡奥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大D是母碑系统最忠诚的爪牙,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可现在,它居然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