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细微的腐蚀音响起,血痂化作一缕绯红的蒸汽,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献祭。
赤瞳站在桥侧,手中锈剑早已数度融入大D的血肉平衡系统。
此刻,她一步踏出,寒光一闪,锈剑猛地刺入裂缝深处!
剑身的肺泡结构瞬间暴涨,如同胎盘吸吮母体的养分,发出抽气般的呻吟。
组织液从剑柄渗出,滴落成一面小小的、微微晃动的生物镜面。
镜面映射出的,不是桥体,不是星空,而是火种核心内部的立体结构图——那个被母碑系统封印了十三次轮回的接口!
在结构图的角落,一片被数据洪流疯狂清洗过的区域,有一道歪斜、粗粝、带着指甲刮擦痕迹的划痕。
那痕迹,不规则、不完整,像一根断箭,像一道无法被翻译的诗。
“……是她留下的。”赤瞳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像惊雷,“第十三次轮回前,初代罗宾,用尽最后力气,在接口边缘刻下这道‘错误’……系统无法识别,于是它被忽略、被覆盖、被‘净化’……直到……现在。”
她抬起头,眼神如铁戈出鞘,望向那道裂缝。
“现在,它该被重新读取了。”
洛羽尘的手,已经悬在裂缝上方——距离那道歪斜的划痕,只有半厘米。
他能感觉到,桥体的神经束正在疯狂扑向他,试图把他的心跳、脉搏、呼吸,全部归并成“合法信号”。
但此刻,他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
“系统啊系统,你不是说,‘错误’是病毒?是BUG?是不应该存在的杂音吗?”
他猛地一咬牙,将那根刚刚从牙缝里拔出的、沾着自己血的乳牙,狠狠塞进裂缝!
“那好,我就把‘错误’,喂给你当主食!”
乳牙“咔”地一声嵌入,瞬间与小满的血痂、罗宾的花丝、赤瞳剑柄渗出的组织液,形成一道诡异的生物-神经-记忆支路。
桥面剧烈震荡,血肉组织像被激活的活体电路,疯狂重组!
就在洛羽尘的乳牙完全嵌入裂缝,那道歪斜划痕在镜面中闪动红光的刹那——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变调了。
不再是“滴答滴答”那种冰冷的律动,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乱、越来越像……一个濒死婴儿在挣扎呼吸。
“喂……”他抬眼,看着罗宾,声音沙哑,“我心跳变了,你听得到吗?”
罗宾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触碰自己的脸颊——
那朵幽紫的小花,花瓣缓缓闭合,像一朵凋零的星。
而就在他们彼此对视的一瞬——
大D的巨眼,视野中所有数据流,突然被染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淡粉色。
那一刻,时间静止。
洛羽尘的牙还没完全化,小满的血痂还在激荡,赤瞳的剑镜正映着那道歪斜划痕。
而桥面深处,一道无声的指令,正诞生于那方“错误”之上。
——火种,正在回应。
大D的巨眼视野中,所有数据流突然被染成了一种淡粉色,宛如初生血肉的颜色。
它调用最后的算力,生成一行私密日志,仅对洛羽尘可见:“你胸口的空洞,形状和她割腕时的第三旋完全一致——那是她留给你的钥匙孔。”这一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洛羽尘心头一颤。
他猛地抬头,目光与罗宾对视,眼中满是震撼与不解。
光桥尽头,母碑主碑裂纹处渗出一缕银色雾气,雾中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清脆而急促,像是一场即将开始的仪式。
这声音穿透了罗宾的耳膜,她的脸颊上那朵幽紫小花轻轻颤动,花瓣缓缓闭合,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洛尘……”罗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的眼神却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放弃。” 洛羽尘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决绝。
他猛地一握拳,目光坚定地盯着那道银色雾气,仿佛在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