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892个“洛羽尘”。
在892个不同的、被封存的轮回片段里,他们用着不同的方式,走向了同一个结局——自杀。
有的用能量刃,有的用爆破索,有的甚至直接跳进反应堆。
但无论方式如何,他们死亡的瞬间,都有一个惊人的一致性:手腕上,都有一道与初代罗宾割腕时角度、深度、长度完全一致的伤口!
仿佛一场跨越了无数时空的、最精准的模仿秀。
母碑系统,竟然在用这种方式,强行让这些“洛羽尘”的复制体,在灵魂深处复刻初代罗宾的绝望!
数据流的瀑布冲刷到尽头,最后一段影像缓缓展开。
那是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垃圾场,一个同样编号的“洛羽尘”靠在一堆废铁上,手里握着一把……与赤瞳手中一模一样的锈剑。
他没有立刻赴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身边一块扭曲的钢板上,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一行字。
罗宾的瞳孔死死锁住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痒的时候,咬舌。”
这行字,像一道惊雷,瞬间贯穿了时空,连接了此刻的洛羽尘和那个早已消逝的、不屈的“他”。
“噗嗤!”
不等罗宾开口,另一边的赤瞳动了。
她看懂了洛羽尘用剧痛对抗奇痒的疯狂举动,也瞬间明白了这场“同步”的险恶。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那柄黑亮的锈剑,猛地向内挤压!
她那身怪力,将坚硬的剑身几乎压成一个U型。
在巨大的压力下,剑身上那892道光纤勒出的凹痕里,缓缓渗出了几滴比机油还要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汗珠”。
汗珠脱离剑身,滴落在冰冷的光桥地面。
没有溅开,没有滚动。
在接触空气的刹那,那滴黑色汗珠“唰”地一下,如同一张被瞬间展开的胶片,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段微缩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初代罗宾。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她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将一片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金属薄片捂得滚烫,再用它作为“笔”,在自己刚刚割开、鲜血淋漓的手腕伤口上,搅动着。
血液没有顺畅地流出,而是在她的搅动下,形成了一个、两个、三个……细微的血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