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
趁没事的时候，文亮回家把他记下来的姚政委家的住址和王班长开出来的单子交给小红和文秀。文亮说：“调料你们先买了吧，蔬菜量大，你们拿不了，而且买早了就不新鲜了，所以要提前一天买，到时候让炊事班陪着你们俩去买。”小红说：“好。”妈说：“小红和秀秀你们俩去菜市场吧，我在家看着孩子。小红在家里一个月没出门，也很憋屈，出去散散心吧。”小红笑着说：“妈想的真周到，那就委屈您了。”妈说：“没事，我经常出去逛，附近都去过了，你们去吧。”
小红和文秀准备了一下，带上买菜的提篮,下楼推着自行车，就去了农贸市场。文秀说：“嫂子，我带着你走吧？”小红说：“不用，咱俩走走路吧，也没多远，走路还舒服一些。”文秀说：“嫂子说得对。”二嫂说：“秀秀，孩子已经满月了，我知道，你和妈都要回去的，我很是舍不得你们走，可是我也知道，你要上班，妈也要回去照顾家；妈一个多月不在家，家里大嫂也够辛苦的，要工作，还要照顾家，做饭、洗衣服等等，还要管小龙，够她忙的；连累爸爸、大哥都要辛苦一些，不容易啊。这一个多月，妈和你都辛苦了！你们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什么都不让我干，妈那么大年纪了，啥都干，啥心都操，再好的婆婆也不过如此。现在你们要回去了，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想给妈、爸、大嫂、大哥、小龙，当然还有你，每人都至少送一件礼物，你看什么合适？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事。”文秀说：“嫂子，大嫂自己家人，有那么点意思就行了，不要多花钱，不然一家人心里都会不安的。至于我，不用考虑，你照顾我最多，价值不菲的手表、外国名贵的化妆品，你给我的够多了，你如果还专门要为我花钱，我就坚决反对。还有，你送给家里那么多军装，我们每人都穿了两套，还送给别人不少，都落了不小的人情，这些都是花钱还买不来的。”二嫂说：“秀秀，那些旧军服就不用说了。咱俩之间的事也不要说了，你没给我打过毛衣吗？你没给我送名贵围巾吗？你这一段为我花了多少钱？拿出来多少酒？你在我生孩子的时候照顾我，能用钱算吗？”文秀强词夺理地说：“我也不都是为了你啊，那也是为了俺哥和俺小侄子啊。你给俺韩家生了大胖小子，我还不该照顾你吗？”
二嫂反驳说：“不该，你是酆家人，不是韩家人，我才是韩家人呢。”文秀说：“滚你的吧！我就是韩家人，不是酆家人。”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二嫂说：“你也就是在我面前厉害厉害，哼，在酆佩轩面前，你敢说你不是酆家人？你还巴不得人家说你是酆家人呢。嘿嘿，‘大根家的’名不虚传，嘻嘻。”文秀不满地说：“你老揭人家的老底儿，我不理你了。”二嫂笑着说：“秀秀，我是夸你呢，多少人羡慕你？人家说你在婆家是百里挑一的好媳妇儿，我觉得，你的女婿才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婿呢！你挑不出来他啥毛病，男生该有的那些好的品质他都有，你说是不是？”文秀不以为然地说：“至少来说，他长得不帅吧？你看看俺哥的那些战友，哪个不是英俊挺拔的帅小伙子？你再看佩轩，一副土里土气、老气横秋的样子。”二嫂说：“那叫成熟，知道吗？男人如果不成熟，那就不像个男人。哼，想不到你还是喜欢长得帅的小伙子。秀秀，如果你没有自己找了对象、定了亲的话，我就会给你介绍俺家的小弟勇和，他可是长得帅，你觉得可以不可以？”文秀听了脸红了，说：“你们家是什么家庭？我是什么人？
哪能配得上勇和？嫂子你就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二嫂说：“怎么了？你韩家也是书香门第，一点不差，我嫌弃你二哥了吗？你的个人条件差吗？女孩子应该有的优秀品质你都有，不是吗？你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上大学或中专，你现在不是也要读职工大学了吗？你并不比勇和条件差。勇和虽然没有纨绔气息，但是也不是出色的人才，应该说他很普通。”文秀说：“勇和哥已经很不错了，他现在不是要考本科军校吗？我不像你说的那么优秀，也只是个普通的工人而已，还是个临时工，将来能不能留在城里也不好说。”二嫂说：“我觉得，如果你没有谈恋爱的话，你嫁给勇和，我们家一家人都会很满意的。他们对你印象都很好，尤其是我爸妈也是很喜欢你的。嘿嘿。”文秀摇摇头说：“嫂子，这是两码事，喜欢我和愿意让我做你们家的儿媳妇完全是两回事。当然，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小红不解地问：“为什么？”文秀说：“说实话，我对勇和哥没有那种感觉，我觉得他像个大哥哥，而不是男朋友。而且我觉得你们家不是普通的家庭，属于高干家庭，我适应不了，我觉得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会感到不自在，感到自卑，我宁愿嫁到佩轩他那样的家庭，尽管他家他家比较差，我愿意跟着他吃苦，也不愿意嫁到像你们家那样的家庭，虽然我知道，伯父伯母都是非常好的人，也是非常好的公公婆婆，但是我因为自身的原因，似乎天生与你们这样的家庭不合拍。如果我没有谈恋爱，也许有可能嫁到想你们这样的家庭，但是这并非我所愿。我觉得，小凡姐一直犹犹豫豫不肯答应振江哥，可能就有我这样的想法。”二嫂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说：“秀秀，你说得对，我现在想起来，小凡的
确有像你说的这样的想法，我以前总是责备她挑剔，其实我有点狭隘了。从这一点上来说，你秀秀看问题就超过了我，你站的更高，想的更远，看的更透，怪不得你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人呢。”文秀自嘲说：“嗯，我长了千里眼，站在太行山上看到了英国的撒切尔夫人。”二嫂生气地说：“滚你的吧！你就是故意跟我打岔的！我说的是别人都没发现佩轩，只有你发现他了。”文秀正经说：“不错，就因为他这个人真诚，善良，我才看上他的，我没有想到他一定能考上大学，不像你说的那样看那么透。只不过我跟他在一起比较随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有就是我在他家里，也比较随意，自由自在，我喜欢只有的氛围。”二嫂说：“秀秀，你是不是在佩轩面前总撒娇啊？”文秀噘着嘴说：“女人在男人面前哪有不撒娇的？惹了我，我还要撒泼呢，哼！我也不是好惹的。”二嫂说：“得了吧，秀秀，大事你还不是乖乖听佩轩的？这叫一物降一物，佩轩就是专门收拾你的。”文秀说：“我是他的老婆，我不听他的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