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越来越力不从心,直到没能达成目的,因此收手,开始重新评估,斟酌还要不要继续。”
朱珏这么跟他说,但是,看那特殊修士的表情,没有一点疑问。
不管怎么看,其都对于朱珏的变化,没有半点意外。
“……我不觉得。至少,他完全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论如何,这里发生的一切,换个视角,都显得极其反常。
如此,绝无可能一无所知。
“是吗。但事实是,他确实不知道。他停手得太晚了。现在,不论想理解什么,都显得力不从心。会如此,只不过他已经无路可逃。”
与先前略有不同,这个只和他说话的朱珏,表达欲似乎格外旺盛。
“那他现在在想什么?”
懒得听这些有的没的,既然,这朱珏不断在和他说话,比起抗拒,不如利用一番,说不定有新的突破。
现在,这个转化修士,还真摸不清楚,这什么都不做,甚至不太像真的在看笑话,只是坐着的特殊修士,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已经被‘冲淡’了。他现在,不能说在想什么。只能说,正在经历什么。”
就算再怎么疲惫,再怎么被干扰,如何能做到放空,什么都不想。
虽然,什么都不想,只是愣在那里待机,也不是做不到,但是,这特殊修士,他分明在观察,在斟酌,在等待时机,还是这朱珏跟他说的。
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岂不是前后矛盾。如此,他该怀疑一下,这幻觉到底怎么回事了。
“和我正在做的东西,一样,也不一样……看起来他在观察你,但他,其实在观察自己的变化。现在,他的身体在被托管。”
如此言论,实难取信于人。转化修士自然不信,不打算浪费时间,要亲自一试。
“不管你想怎么试……随你吧。强运到底有什么打算,我还不甚清楚。”
朱珏似乎立刻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却也淡然,没有阻止他的打算,一直都没有。
快速行动,正是不打算多想这些。虽在包围圈中,但是,有效的阻碍,却完全没有出现过。
如此,他其实也做不到什么,想要消灭特殊修士,怕是得把所谓执念,当场剖出,然后污染,同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除非湮灭掉,否则,即使打散,也于事无补……但这是理想情况。
与特殊修士不同,他认为,实践比理论,实际上重要得多。
理论上可以拼回来,严丝合缝,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只要加以扰乱,哪有那么容易修复。即使物质守恒,所有碎片都没有被湮灭,也不影响就像泼出去的水,只能重接,收不回来。
“你太冲动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那特殊修士,并非执念的一部分。
未等想明白,他就好像闯入深海,这特殊修士,并非人形,实际上更加无处不在,虽然没有反击,但他就像跳进别人的嗓子眼里,还是没有实体,想划伤都做不到的那种。
“你我的存在形式,已然兼容……就像滴墨入水,即使想要区分,也防不胜防,甚至不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