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所指,众口铄金,
嘈杂的声响拍过来,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
拍得魏寿头昏眼胀,拍得赵顶天面色铁青。
每一个人都借着机会发泄心中的不满,
乱七八糟的话,吵吵闹闹地挤进赵顶天的耳中:
“查他!赵家没一个好东西,前一阵子,赵丰州蓄意伤人,受害者现在还没出院。”
“说得对,赵家背地里面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前年,老张和赵家争领地卡,然后莫名就失踪。”
“我还知道一件事,赵家借着慈善的名义,”
“压榨那些穷学生,逼那些人没日没夜的制卡,好不容易造出原型卡,”
“还得低价卖给赵家,去年就有好几个学生累死,结果被赵家花钱压下来了。”
……
这些话,廷卫自然也听得见,
看向赵顶天的眼神多少带点不善,
他刚上江洲上任不过才一个月,
本想给这些世家大族一个面子,日后好方便行事。
结果,今天肯定要背上一口黑锅了。
廷卫已经看到有不少人正在录像,
要是传到大长老耳朵里,
别说赵顶天,
就连他也得背上一个“玩忽职守”的处分,
日后想要再进一步可就麻烦了。
赵顶天注意到廷卫的脸色越来越黑,
心里清楚这下事情闹大了,
要是之前能忍下这口气,何至于生出这么多祸端。
赵家能屹立不倒,靠得就是能够忍,
反正只要大夏不倒,
赵家就能在这棵大树的庇佑下,悄然发育,
时机合适,便能行李代桃僵之事。
这时候,
大夏的法律,大长老的意志便是他们的保命法宝。
但某种程度上讲,这件保命法宝同样也是枷锁。
如今赵顶天就被这件保命法宝困住了,
如果是在黑域,他大可以动手杀人,
别说一个白河,就是千个,万个白河,也不在话下。
区区一个黑铁级卡师,赵顶天吹口气便能将其灭杀。
但这里是大夏,若是赵顶天打算动手伤人,
第一个出手阻止的,便是站在一旁的廷卫。
赵顶天神色阴晴不定,
眼神不住地瞟向倒在一旁的赵丰州,心中已有定计,
若是真的被查上门,就把赵丰州丢出去当替死鬼。
反正他也享受了几十年的少爷生活,
也该为家族出力了。
一旁的廷卫此时也终于等到了上司的消息,
听完所有内容后,
他板着脸看向赵顶天,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赵先生,麻烦您陪我走一趟,协助调查。”
赵顶天没有抗拒,顺从地点点头,
以这种方式离开,也算是体面收场,
不然留在这里做什么?被众人指着鼻子骂?
临走前,赵顶天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人群,
将几个骂得最凶的,记在心里,日后定要报复回来。
只是他需要先蛰伏一段时间,等待风平浪静之后再出手。
从廷卫的态度改变,魏寿已经察觉不妙,
情急之下,指着白河嚷嚷:
”他为什么不用去?“
白河只是微笑地看着魏寿,这时,廷卫冷冷地说道:
“这位先生已经用身份证证明清白,”
“他并不是袭击赵丰州的人,既然如此,当然可以留在这里。”
魏寿一怔,两眼发昏,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
什么也顾不上,疯狂地大吼道:
“他就在现场,难道不用协助调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