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气落到丑猴的身旁，
朦胧飘渺，隐约勾勒出白河的形貌。
“天道”伸手一抓，一颗光球从丑猴的尸体中飘出，落于掌心。
光球中光影变幻，丑猴的一生如河水流过。
还差得很远。
“天道”将光球纳入躯体，看向一旁的傲来国，
一道道近乎于无的白气笼罩在居民头顶，那是尚未成形的天命。
还差得远。
“天道”抬头，浓郁的黑气在高空汇聚，天意的反击即将到来。
“傲来国”将直面它的愤怒。
……
“往哪个方向走？”
曲灵灵一手在额头上搭凉棚，眺望远方，此刻三人正站在城墙的马道上。
一旁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将一个通关文牒递给季晓雪：
“季小姐，这便是通关文牒，请妥善保存。”
“嗯。”
季晓雪将通关文牒放入仓库卡，随口问道：
“你知道去大陆中心的方向吗？”
“往东走。”
周通和曲灵灵同时看过来，
季晓雪面色一变，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给出答案。
这是陷阱？还是另有目的？
这方向对还是不对？
见三人神色古怪，中年男人面露诧异：
“季小姐为何这副表情？难道本官说得不对？”
季晓雪也懒得打哑谜，单刀直入：
“这是召唤你的卡师给你灌输的记忆吗？”
中年男人面色古怪，像是突然发现从小长大的好友是怪物伪装，小心翼翼地说道：
“季小姐，您有什么不满，尽可告知下官，”
“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
见中年男人神情不似作伪，
季晓雪终于确认，
召唤这批仆从的卡师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命令。
“哎，那是什么？”
曲灵灵突然指向西方的天空，
一大团乌云正在急速靠近，
低沉的嗡鸣声自云中俯冲而下，轰炸整座城池，
像是成千上万的恶毒蚊子，一同在扇动翅膀。
中年男人呆呆地看着天空，神色由松弛变得紧绷，最后彻底僵硬，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是蝗灾！”
嗡嗡嗡！
漫天飞舞的黑色蝗虫急速落下，
像一块厚重的，冰冷的，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毛毯重重地砸下来。
啪！啪！啪！
最先落地的蝗虫因速度过快直接砸在城墙上，摔得粉身碎骨，墨绿色的汁液涂满墙壁。
下一秒，绿色便被黑色覆盖。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足有巴掌大的蝗虫在地上爬行，口器蠕动，连绵成片，
像是一张从地狱中钻出来，遍布铡刀的大嘴，
要将一切彻底嚼碎，吞入腹中。
“啊啊啊！”
一名躲闪不及的士卒被蝗虫覆盖，眨眼间，便被啃成一具苍白的骨架。
地宫的蝗虫，不仅吃粮食，也吃人。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城墙上的士兵撒丫子往城里面钻出。
人力是有穷尽，面对不可抵御的灾害，
跑，就是唯一的选择。
“这，这也是幕后之人的计划？”
曲灵灵呆愣在原地，
她想不通，好不容易建好的城池，为什么要放出蝗灾，将其毁掉？
季晓雪摇头：
“不是，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