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色山峰围着孔雀大帝缓缓旋转,似乎变作了他爪下的玩具。
孤鸿道人知道,这些蒙特内哥罗乃是九山宗为了自己的元磁大阵而炼制,想来对他们那阵法极为重要。
如今这些山峰居然被五行元磁神山连根拔起,这么说来,九山宗那元磁阵法真的被破了?
至少这一片的大阵,似乎都起不了作用了?
正当他心中猜想之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九山弟子听令,随我后撤。”
他听出来了,这是九山宗那位谢太上的声音。
九山宗要跑了?
“跑得了么?”
孔雀大帝被堵在落凤岭这么多年,心中似也积累了不少闷气,顶着五行元磁神山就追了上去。
那些妖族更是兴奋异常,嘶吼着跟着孔雀大帝,誓要留下九山宗的神霄舰队。
这一战关乎北洲,孤鸿三人也跟在后面。
前方,神霄舰队似乎早有准备,已经远在天际了,此时更是靠着残留的厚土元磁大阵快速撤退。
可孔雀大帝本就是金仙,还是飞禽出身,遁术极快,肉眼可见地正在拉近和神霄舰队的距离。
他身后那些妖族更是嗷嗷乱叫,口中喊着报仇之类的话。
“九山宗这些弟子逃不掉了。”荒古上人笃定道。
听了这话,孤鸿道人没回答,而是眯着眼睛看着荒古上人,心中不满。若不是荒古上人坑了他们,他们在无忧宫中,哪会进退失据?
“道兄是在怪我?”哪知荒古上人看起来理直气壮,“我早就劝过道兄,雷音寺才是良主。”
“如今胜负未定————”
“道兄就是太过怯弱!”荒古上人不待他说完,便冷笑一声,指着前方的神霄舰队,“这叫胜负未定?”
孤鸿道人无言片刻,才又不大自信地反驳道:“这只是北洲一隅。”
“道兄————”荒古上人愣了下,忽然象是明白了什么,“你不是想投靠九山宗吧?”
孤鸿道人无言以对。
说对九山宗死心塌地,那还谈不上,可这些日子,那位九山百货韩总管说的话,一直在他心中回荡。
“”
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如今在雷音寺和九山宗之间,他是更偏向九山宗的o
因此在无忧宫中,才一直不吐口。
“道兄!”荒古上人高声道,“九山宗必然灭门!你可别犯傻!”
见他还是不说话,荒古上人接着道:“难怪道兄之前一直尤豫,你想来也知道九山宗赢面不大吧。”
”
“道兄,我等如今投靠雷音寺,怎么说也有个从龙之功,即便比不上孔雀大帝他们这些亲信,但也比九山宗甚至太上道之人好多了。
,“若是真等陆么证道,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孤鸿道人看着荒古上人,冷笑道:“这么说,你私自和雷音寺勾结,还是为了咱们好?”
“我的想法,当然也瞒不过道兄,我等三仙即便是投了雷音寺,若是还能同气连枝,不也能相互照拂?”荒古上人看着粗豪,看事情却极细,“我哪会想要害你们两位?”
这话倒是实在,让孤鸿道人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他思索良久,忍不住叹了口气,才开口问道:“孔雀大帝想要什么?”
他看得很明白,孔雀大帝召他们前来,必然是有另外的要求。
见他这么说,荒古上人哪里不知道他态度软化了,顿时笑道:“其实也简单,将北洲交给妖国。”
“什么?”
孤鸿道人瞪着荒古上人,这叫简单?
“道兄你想错了,孔雀大帝的意思是,我们也是孔雀妖国的一员。”
孤鸿道人愣了下,心中忽然有了个猜想:“不是雷音寺想招揽我等,而是孔雀他————”
“道兄果然一点就通。”荒古上人笑了起来,“自从撼天妖帝死后,孔雀大帝在雷音寺也孤立无援,想多些帮手,我等投靠他,也是各取所需。”
“日后我等入了孔雀妖国,虽比不得现在自由自在,但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人妖之争,对我等来说,又算得什么?”
这话合情合理,说得孤鸿道人更是无法反驳,连玲胧仙尊在一旁都在轻轻点头。
可孤鸿道人不知为何,依旧有些不甘,问道:“你就如此有把握雷音寺会赢?”
“————道兄,一个雷音佛祖,雷音寺就立于不败之地了,若是陆么成道,那便是两个大罗太乙级别的战力!”荒古上人笑道,“便是九幽帝君无事,这九山宗也比不得雷音寺!”
“他们哪来第二个太乙?若是真有,这群九山弟子能如此狼狈,现在简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孤鸿道人不由朝神霄舰队的方向看去。
也就几句话的工夫,孔雀大帝已经追上了神霄舰队。
五行元磁神山的阴影缓缓笼罩了谢晴雪所在的旗舰。
它散发着磅礴的元磁之力,因此神霄舰队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荒古上人说得对,九山宗这些弟子,已经无处可逃了。
“道兄,难道我等要落得和这些九山弟子一样的绝境,你才悔悟么?”
孤鸿道人动了动嘴唇,终于说不出任何反驳,只能看着旗舰上的谢晴雪,一言不发。
孔雀大帝似乎也不愿意和这些修为低的九山弟子多废话,五行元磁神山射出五色光芒,朝着谢晴雪等人,当头砸下!
孤鸿道人心中一紧,却见谢晴雪不闪不避,躲也不躲,只是仰头望着天空,似乎是吓得傻了。
可惜这些九山弟子,当日进攻孔雀妖国的时候,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
轰!
正当他心中为这些九山弟子惋惜的时候,万道璀灿星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五行元磁神山上,发出一声巨响。
孤鸿道人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永世难忘的一幕一—
一个身影,带着漫天星辰,自九天而降,只一脚,就踩落了五行元磁神山。
方才威势赫赫的孔雀大帝,倾刻间,被压在了山底,不见一点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