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家子气?”阿梓当时语气就变了,“你不在家,家事儿锦华姐姐操持,锦华姐姐不在家了,你想过我们么。”
“冷静,这不看你辛苦带你出来玩了么。”
“玩?”阿梓干脆一把将饭扣桌子上了。“我告诉你淳陆仁,我们姐妹几个不是沙币徐满志,更不是什么波刚捞女团,我们也是普世渡难,天灾地劫都见识过的,我们没有心思玩,我们修的仙是为了拯救一方黎明百姓,真要是小家子气河湾区早就让波刚徐满志泛滥了,你该想想的是你,你说你是流氓宗主,你到现在都跟一个跑腿信使一样哪儿有事哪儿到,你再救人族大义,你该想想我们,也要想想河湾区。”
我停下筷子,抿了抿嘴唇,干脆把饭扒拉到一起,把荷叶包上。
“休息吧,明天回家。”
菜虚道教这件事就这么放下了,援军基本上不能指望菜虚道教和理塘军,目前看来真的只有半岛的部队掏出家底干了。
早上回到玉泉山,阿梓一点没好脸色直接去了宗门大殿,我一个人空落落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树枝划了划地面,干脆直接坐在山门口抽烟。
“宗主大人,您这是……”
我抬头看见一个老妇人背着竹筐,拄着拐杖艰难上山,身边还跟着个小脸雀黑的小丫头。
“大娘,你慢点。”我扶着老太太上台阶过了山门,让老太太坐了下来,放下竹筐,小丫头的脸我拿水给她洗了洗干干净净的。
“淳宗主,老妇我今年收成好了一点,上山拜拜,求神仙保佑明年还能好好丰收。”
“大娘,您这是在山脚下种菜的?”
“对啊,来宗门买菜太麻烦了,虽说宗门有马车往各个村子里卖粮食,但实际上我很少能买到,好在看病啥的容易了,宗门的弟子们还有镇上的郎中大夫都有按日子下乡看病的义举,这不我过来送点东西,保佑我家菜地还能像现在这么丰收,保佑我家孙女,平平安安。”
我看着竹筐里这些有些暗绿的菜,跟宗门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甚至这老太太都觉得很不错了过来祈福。
“大娘,这个香油钱您收回去。”我摸摸衣兜拿出来一块碎银,“香油我还是照常帮您上,你拿着这钱下山看看添置点东西,缺啥少啥补上。”
“啥都不缺啥都不缺,这些东西是送上山的。”
“我买,我买。”我把钱放老太太手里,让她攥好。
中午食堂都开始觉得奇怪,因为今天第一次上这种菜叶子乱炖。
“各位弟子,你们先吃,吃完了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有些事需要谈一谈。”
弟子们莫名其妙看着我,阿梓无所谓直接吃完了菜粥还有一些咸菜和肉,转身就出去了。
“先吃饭,吃饱了。”我说完这话,弟子们才开始稀稀疏疏吃中饭,吃完后都放下筷子静静等着。
“各位,不怕大家笑话,昨天晚上你们门主阿梓狠狠点我,今天早上我又被上了一课。”我叹口气,目光扫过疑惑的众人,“今天这顿中午饭,不是农场的剩菜,是我从一位大娘手里买下来的新鲜菜。”
大家相互看了看,有甚者还拿筷子夹了一根放进自己碗里再次品尝一下。
“对我们这么些年吃好喝好来说,这些菜确实烂了,顶多是给农场喂牲口的,而山下的平民百姓们还有人觉得这样的菜是新鲜很不错,背上来上山祈福用,我于心不忍,自掏腰包买下了这筐菜,香油钱我掏了,这里我不是说节约粮食,而是山下百姓仅仅有这点色彩就觉得过上了好日子,我感觉深感愧疚,宗门的意义和初衷都错了。”
我拿起阿梓的碗,干干净净,展现给大家,“我不知道各位如何,阿梓几年前是我在太白湖收养的草标遗孤,她从小就是苦日子,身体不好,而且命格也不好,在宗门的这些年长成了大姑娘,有责任感,明白苦日子,至今吃东西从来不剩一点渣。”
“但我呢。”我拿起我的碗,汤汤水水,滴答在了桌子上,“我深感愧疚,在座各位也有很多都是早期跟我从五莲山上来的,那时候都是不想过苦日子,都想离苦难的家里远一些,甚至都有人想反过来帮助家里,你们或许还能有苦日子的感受,知道自己来到宗门的责任。”
“我或许当个流氓宗主,调整平衡害了很多次,但昨晚门主阿梓骂了我,说我顾头不顾尾,四处奔跑打着口号声张正义,结果自己一亩三分地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