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依样画葫芦。
灵气尽管追溯根源也能追溯到天魔之力的身上,但终究已是灵气,并非天魔之力。
徐年临摹出来的欲海或许远比不上欲海本尊,或许是班门弄斧,但只要这葫芦能够画出来,便能解急。
毕竟夜惊晨这一死,欲海也就只剩下了七情六欲可用。
这就是残缺不全的欲海面临着的最大困境。
尽管欲海仅剩的这一技确实难缠,但也确实是无其他计可施了。
“抢夺七情六欲?徐大哥还有这种神通吗?”
陈沐婉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神通。
徐年笑了笑,没有直言。
但是陈沐婉却敏锐地猜到了,直接问道:“徐大哥,这是不是你在欲海幻境当中的收获?”
徐年笑着点了点头:“陈小姐目光如炬,这都瞒不过你。”
“……”
“陈小姐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只是敬佩徐大哥的本事。”
徐年的收获从哪儿来,这其实不太难猜。
进欲海幻境之前。
徐年对欲海的了解显然没比陈沐婉他们多出多少。
甚至可以说能够亲眼看见浑浊魔气的陈沐婉,才是对欲海了解最多的那一个人。
但是从欲海幻境出来之后,这情况显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陈沐婉头一次认识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之前都是别人距离她有多远,但这一次她却切实体会到了自己和徐年之间的差距。
这不仅仅是境界高低的缘故了。
陈沐婉也有她自己的心气,两三品的境界差距,在她眼里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足为虑。
但是都被欲海吞噬,都沉入了幻境当中,徐年不仅没被映照出心魔,还能够转祸为福,反而从欲海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反观自己呢?
不仅心魔藏不住,所做之事也不过是破了自己的心魔而已,对于这大局有何益处?
这些不同,不能说与修为境界全无关系,但显然更是悟性与心性。
陈沐婉自问不如。
“陈小姐这是自惭形秽了?不必如此,徐公子这二十岁的三品境道门大真人,古往今来都不曾有,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犯不着跟他这妖孽比。”
宁婧这话说的是安慰,但是笑眯眯的眉眼,让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借机夸赞徐年了。
陈沐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尽管她对谪仙这一说法,其实并不太感冒,也不太相信。
但就这么沦为了“凡夫俗子”,确实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陈沐婉沉吟了片刻,问道:“徐大哥,我能跟着你,看看你如何与欲海斗法吗?”
徐年说道:“好。”
这没什么安危的说法。
只要在这临渊城中,彼此都是欲海肚子里的人,跟不跟在徐年的身边其实差不了多少。
宁婧也跟着说道:“我也一样,徐公子你尽管斗法,我和陈小姐帮你护法!”
“那就有劳宁楼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