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师弟还挺会装模作样的,连我都被骗过去了,还真以为你被那什么欲海主给控制住了呢。”
“彼此彼此,赵师兄,我也以为你会被你夜惊晨算计至死呢。”
“小师弟就这么盼着师兄死?”
“彼此彼此,师兄如何盼着我,我便如何盼着师兄。”
“唉,小师弟你说你之前要是不跑,乖乖被我抓住,如今临渊城就能上下一心,变成一座铁壁坚城。”
“彼此彼此,要是我之前装傻卖疯时,师兄不要抵抗,乖乖被我打死,现在的临渊城也就没有二心了,到时候明年在师兄的墓碑前,我肯定带一壶好酒去祭拜,念及师兄的贡献,我肯定再挤出几滴眼泪来。”
“呵,我们师兄弟还真是一条心啊。”
都是一门心思的想让对方去死,好让临渊城能够上下一心。
这如何不算是一条心呢。
文催和赵子义相对而坐,坐在赵子义那已经快成废墟的宅子里,在他们的身旁,就是文催亲手砸断的房梁砖瓦。
“这巷子里的每一根房梁,每一片瓦,都算得上是你师兄我亲手弄来的,如今却同门都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师兄我自己却只能席地被天,小师弟你做的可真好啊。”
“师兄这话说得,难道在你建起这条巷子前,师父就让我们沐风淋雨晒大太阳了?”
“师父他老人家固然是为我们,为这天下武者撑起来一片天,开辟了一条前路,但是师父他老人家的眼睛,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企及的高度,你我以为的风雨,在师父眼中还比不过渊海上的一抹涟漪。”
“师兄,你……”
文催沉吟了片刻,还是没把那句你害死了师父说出来之前他在欲海的影响下确实如此认为,但现在已然摆脱了欲海,回头想想,赵子义确实不太可能这么做。
当然。
就如赵子义一口咬死时文催毒害了师父,若是有人问起,文催肯定也愤懑不已将矛头指向赵子义。
这也是这对师兄弟的一致默契。
“你这就有些不孝顺了吧,师父死了还没多久,丧事都还未办,你就在嫌师父没照顾好你了?”
“不是嫌弃,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师父他已经是世间无二的好师父了,只是即便是师父,精力也是有限,既然镇压渊海,又要开拓武道,总会有些忽略的东西,当然,这些被忽略的东西细微至极,其实也不必劳烦师父。”
“也是,师父难免也有疏忽未察的地方,虽然都是些细节,但也该有人来处理,所以……不如师兄你赶紧随着师父一起去吧,跟在师父身边,也好替师父他老人家查漏补缺。”
“唉,小师弟,我知道你想让师兄我去死,但是你这日日说夜夜说,便真能把我说死吗?要么,现在就下令,斩了我的头,要么……还是省点口水吧,师兄我找你来商谈,可不是谈谁去陪师父他老人家。”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