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徐年和宁婧便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走得再怎么随意,也能够准确找到来时的方向。
但不得不说,莫小六能够这么做也是相当聪明的做法了。
耐得住性子。
才带得出此地的宝藏。
否则纵然是挖到了稀世珍宝,遗失了回家的方向又有什么用呢?
莫小六有些惭愧:“恩人,是不是我走的太慢了?也对,有恩人在,好像也用不着我来记这方位了,我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徐年摇了摇头:“不,莫小六,你就这样走,我们跟着你就成,不急于一时。”
这种习惯既然已经养成,那还是不要轻易打破了。
交谈之间。
莫小六便已经又走出了三十多步了。
浓雾环绕的宝地出现了变化。
他们脚下的地面荒凉贫瘠,土壤呈现出赤色,没有任何草木植被。
但在走了三百五十来步之后,这始终如一的赤色便多出了一片灰蒙蒙的色泽。
那是一根又一根仿佛刺进了地里的棱柱,质地看上去像是石材,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一抹烧尽之后的灰。
这种灰色棱柱的数量并不算少。
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大概只是因为被莫小六他们开垦过了,而在这三百五十步以外,尚待开坑的区域里,几乎每隔着三尺左右的间距,便能看到一根这样的棱柱。
宁婧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灰色奇石?”
莫小六点头说道:“是的。”
宁婧蹲下身,在灰石上敲了敲,没敲得动,然后她用上了一些力气,再次敲了一下。
这一敲下去,便是用来砌城墙的砖也该敲碎了,但灰石仍然纹丝不动,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奇了怪了。
“你们平常是怎么开垦的?”
“就是拿东西砸,一般是锄头、锤子之类的。”
听到莫小六的答案,宁婧更好奇了:“以你们的力气,能够砸开这灰石?”
“一下两下确实是砸不开,但是一直砸下去还是能砸开的,只不过砸这灰石很耗力气,所以我大哥不在了之后,我一个人也开垦不动这片宝地了,就干脆把村民们也带进了宝地。”
莫小六说的事不新鲜。
水滴都可石穿。
只要精诚,只要坚持,砸开灰石便只是早晚的事儿。
但这都是书上的道理。
宁婧已经试过了这灰石的硬度,以她的气力都难以撼动,只凭着莫小六和那些石宜村的村民们,便是把锤子锄头都给抡断了,也不可能砸开。
或许早晚能砸开也没有错,可是这“晚”出来的时间,得要多久呢?
水想要把石头滴穿,不得以年为记?
不过宁婧也没觉得是莫小六在撒谎,她只是怀疑砸开这灰石的诀窍,只怕与力气的大小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