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荀如淳没好气地说道:“镇国公都走了,贺大人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真把荀某人当成是三岁小孩了吗?”
贺成这可是把荀家给摆了一道。
贺成笑着说道:“荀家主若是觉得亏了,那么此事作罢?我替荀家主向镇国公解释,就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别!别什么误会,没有的事,说得跟我荀家不愿意为了镇国公尽一份绵薄之力一样。”
“我愿意!我相当愿意!我打小便盼望着有这么一次能为镇国公效力的机会了。”
“所以……贺大人,我们也别拉扯了,你就直接开价吧,天色不早了,镇国公可还等着你们呢。”
荀如淳说出来的话和他脸上的神情配合得极其不好。
说出来的是句句愿意,但那神情却是恨得牙痒痒。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
贺成高低得被荀如淳这双眼睛捅出几个血窟窿了。
“既然荀家主要开门见山,那我也不啰嗦了,精制麻绳一万两千丈,上品熟桐油八千斗。”
荀如淳愣了一下。
不是贺成这报价太高了,而是有点偏低。
本以为是狮子大开口,要从荀家咬下一块肉来,但结果这一块肉虽然咬了下来,却咬得没预期中那么疼。
莫非是……贺成确实有什么地方需要大量用到绳索,但他其实并不知晓这些物资的价格。
所以才开出了低价?
“好,那就一言为定,三月之内,我给你把这些东西送来。”
荀如淳答应得很快,生怕贺成反悔,抬高价格。
这等数量的精制麻绳和上品熟桐油,即便是盘陵郡里的其他任何一家,只怕都得伤筋动骨,但对于本就善射的荀家而言,这却不算什么大难题。
贺成笑着说道:“荀家主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未说完呢,东西是只要这么多,但可没有三个月的时间给你筹备。”
“没有三个月?那是多久?一个月?贺大人,这一个月的时间筹备这么多麻绳和桐油,可有些太仓促了。”
“也不是一个月。”
贺成摇了摇头,举起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荀如淳皱了皱眉头:“三旬和一个月,这不是一样吗?贺大人,你总不会指的是……三天吧?”
“正是三天。”
荀如淳摇头如拨浪鼓:“这不可能,贺大人你这是在为难我,这么多的绳索和桐油,三天之内筹齐,简直是在说梦话。”
“不如这样。”
“贺大人你随便去问这盘陵郡里的任何一家商号,但凡哪家能够在三天内筹齐,我荀家直接出钱买下来送给贺大人。”
“这样可行?”
荀如淳之所以敢开这种口,是因为他知道盘陵郡里绝没有其他家能够做到。
但是贺成之所以开这个口,也是因为他料定荀家其实拿得出来。
只不过虽然是同样的价格,但在三个月还是三天里拿出来,这对于荀家的负担可谓是天差地别。
就如荀如淳知悉贺成的底线在哪儿,贺成也一样知道荀如淳是什么作派。
这是在找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贺成笑着说道:“不瞒荀家主,我需要这些绳索,并非是我贺成个人需要,也算不上是朝廷急需,而是那些镇国公大人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