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绝望的嚎啕大哭中,他双腿哆嗦了一下,一股带着浓烈腥臊味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沿着他的裤管淌落下来,浸湿了深色西裤,在地上汇成一滩不堪的污渍。
这位曾做到了封疆大吏最顶端,距离梦寐只差一步之遥的书记,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出了如此丑陋不堪的一幕。
便衣们强忍着污秽,继续架着沈裕民,几乎如拖行般,走出办公室走进了市委大楼的走廊。
沈裕民双腿无力,头低低的勾着,满头凌乱,但那嚎啕的哭声,以及西裤上的深色湿痕及刺鼻气味,却明明白白昭示着发生的一切。
一间间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怔怔看着这一幕,每个人几乎都要僵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沈裕民被带走了!
不久之前还坐在会议主位,挥斥方遒,做着重要指示的沈书记!
那个在津沽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胆战心惊的沈书记!
此时此刻,竟然像是一滩烂泥般,被人架着,痛哭流涕,甚至尿了裤子?!
荒谬感和不真实感冲击着在场每一名目击者。
走廊内,死一般的静寂,只有沈裕民无法自控的嚎啕哭泣声,以及便衣拖曳着他前行的脚步声在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这无妄之灾卷到自身。
【要变天了!不,变天了!】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迅速无比的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
尽管是早已有了风声,尽管早已经知道,沈裕民的儿子出了事,吕端云出了事,邱云斌出了事,但不少人仍然心存侥幸,觉得沈裕民或者能独善其身,就算是不能独善其身,但起码能够安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