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想要大发展,想要后来居上,就要这么干,就要打破常规,就要敢于创新。”
“同志们,我代表省委省政府,敬边城的同志一杯!”
白俊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很隐晦地做了一个表态。
是的,不管什么工作,要敢于打破常规,敢于创新。
酒宴的气氛很热烈。
体制内的大领导,就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轻松地化解尴尬,气氛搞起来。
觑着机会,田云军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诚恳地对卫江南说道:“江南市长,我敬您一杯。”
“宋建军同志那个事情,是我狭隘了,考虑问题不够周全,我在此,向江南市长,向若枫同志,向宋建军同志全家,表示诚挚的道歉!”
“我先自罚三杯!”
卫江南微笑着接受了田云军的道歉,很客气地说道:“云军厅长言重了,工作上有不同意见很正常。”
“我在地方上工作,云军厅长负责审计,我们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本来就有所区别。”
“谈不上谁对谁错,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
“以后边城的审计工作,还要请省厅和云军厅长大力支持啊……”
“我代表边城的同志,敬云军厅长一杯。”
田云军暗暗长舒了口气,感激地朝卫江南举杯示意,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又拿起卫江南面前的分酒器,给自己倒满,再次示意,满饮杯干。
因为喝得太急,田云军脸上瞬间就腾起两朵红晕。
田云军二话不说,再次拿起分酒器倒酒。
说好了自罚三杯,就不能食言。
被卫江南摁住了。
“别别别,云军厅长,宴会才刚刚开始,咱们不着急,慢慢喝……”
这事吧,卫江南老早就考虑清楚了。
坚持拿下田云军,不是说完全无法办到,但要费老大的力气。毕竟田云军是关远征看重的人,而且明白无误是奉令行事。
非得拿下田云军,那就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直接剥掉裴啸林和关远征的面皮,丢地上踩几脚。
仅仅靠着简纯阳发飙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苏秦系高层发力。
卫江南现在是边城的代理市长,按照惯例,最少还得在边城工作很长一段时间。
要等大局底定,最快也得等后年开大会。
差不多还有整整两年。
就算明年裴啸林离开天南,关远征也还在呢。
与其现在就彻底撕破脸,还不如收着点儿。藏而不露,反倒是更大的威慑。林玉田说得对,最重要的还是工作上出成绩。
如果卫江南在边城这种“四面受敌”,“极度不利”的大环境下,还能把边城经济搞上去,打一个大大的翻身仗,那他在高层大佬眼里的分量,必然暴涨。
这种巨大的声望,绝不是拿下区区一个田云军能比的。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白俊华田云军当众认怂,对卫江南当然算是重大利好。
先前常委副省长邓玉刚已经“认怂”,现在又加上白俊华,再加上卫江南给了关远征老大一个面子,接下来边城的那些大项目在省里遇到的阻力,就要小得多了。
既然卫江南连田云军都能“放一马”,酒宴的气氛就更好了。
接下来,大家照着规矩,纷纷敬酒。
不知道的,还以为边城市委班子,真的一团和气呢。
夜色渐深,云都。
南湖一号院。
裴啸林穿着府绸短装,慢慢在昏暗的湖边小路上散步,单手背在身后,双眉微蹙,显然有心事。
秘书庞楚雄和警卫参谋跟随在后。
走到拐弯处,迎面遇到了同样在湖边散步的关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