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后世常常用到的三段式射击。
打空枪膛的这队火枪兵迅速后退装弹,后面早就严阵以待的火枪兵快速上前,瞄准后发射。
如是再后退,另一队补上。
等三队全部打完一轮,那退回去装弹的第一队已经填装完毕,又上前开始瞄准射击。
如此形成了闭环,形成了循环往复不间断的火力压制。
火炮虽然不是三段射击,可也是一半射击,一半待命,等第一批火炮开始装弹,后一批又开始瞄准射击,如此也是极大的缩短了攻击的间隔。
这还得益于垫江是物资中转的枢纽,所有的备用火炮、火枪在这里大量储备,随时替换前线换下来有故障或损坏的火器。
虽说这里的守军不如真正火器师的士卒,操控火器那么熟练,可他们在军校或军事训练中多少也是训练过的。
这也得益于共济军对之后的战争规划,他们认为之后是火器横行天下的时代。
所以很早就对全军进行了火器的熟悉,如今每个连级单位都有那么几杆枪,让战士熟悉,同样营级里也有那么几门炮,时不时拿出来让大家练练手,轰上几炮。
战士们对于能操作火器都是一种荣誉,毕竟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种暴力武器的诱惑。
于是形成了只有训练及表现优异的士兵才能使用火器,这就在军营中形成了一种良性竞争,而大家竞争的目标正是那泛着金属光泽的杀人利器。
至于那些使用火器极其有天赋的战士,早就被抽调去火器师报到了,这也是火器师一再扩编的原因。
面对枪炮组成的火力网,哪怕后面的战鼓捶的再响,攻城部队也在上头冷静下来之后,开始了害怕。
这哪里是以前熟悉的战争,分明就是用钢铁组成的血肉磨盘,还没靠近城墙就被碾压的粉碎。
薛山仅仅过了半刻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这火力怎么仿佛无穷尽一般,按理说守军早就应该停下来,准备下次进攻的。
通过再次的观察,他才发现守军火力不绝的奥秘,心中感叹,能想出这个连绵不绝进攻方式的人,真是个天才。
无奈下,他下令,鸣金收兵,暂缓攻城。
急促的鸣金声响彻城外战场。
那攻城部队早就吓破了胆,听到撤退的信号,如蒙大赦般仓惶往回跑,生怕晚了就被那铁家伙给留下来了。
北部城墙是如此,那东部城墙比这里的情况更恶劣,那李严、吴懿根本看不起这垫江守军。
他们负责的东城墙,攻城器械都快抵到城墙跟前了,完全没有薛山这边的谨慎观察。
况且,他们也没有薛山这般快速的反应,等他们得到中军的后撤命令时,再下令后撤,就已经晚了。
因此,东城墙的攻城部队是损失最大的,攻城器械更是几乎全毁在了城下。
经过战后统计,就这么一个短短的初次进攻,薛山全军十万人损失了近两万人之巨,妥妥的战场绞肉机。
要不是他反应快,损失估计还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