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守正不明白张楚为什么忽然放肆大笑,他的眉头愈发深沉。
张楚则大笑道:“你错就错在,你总觉得,天地间的一切生灵是平等的!”
“你总觉得,任何族群,都应有那么一个机会。”
姬守正忽然感觉心中一团怒火在燃烧,没错,他就是那么想的,但他不知道,张楚在嘲笑什么!
于是,姬守正大怒道:“难道不应该吗?”
张楚收住了大笑,他盯着姬守正的眼睛说道:“你的想法,很可敬,也没错。”
“可是,你的心,太软了!”
姬守正心中咯噔一跳:“你说什么?”
张楚忽然变得很严肃:“我是说,你的心,太软了!”
“心软?”姬守正的心中一颤,他似乎感觉到了张楚在表达什么。
而张楚的视线,忽然变冷,如冰冷的刀锋。
同时,张楚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冷冽:
“你的心软,让你只看到了机会均等的光鲜表面,却不敢直视其下必然的、尸山血海的代价!”
他抬手,指向镜中一角。
那里,一个形似巨型犰狳、以挖掘矿脉和铸造低级法器为生的小族,正被卷入两大妖族的争斗余波,顷刻间巢穴崩塌,族灭过半。
“你看这个掘地族,它们原本靠给渊烬族挖掘伴生矿为生,虽受盘剥,但族群尚可延续。”
“它们需要的是安稳的契约、明确的主人,哪怕是不平等的!”
“可礼器一落附近,它们那点可怜的、被压抑了万年的野心被点燃了!它们觉得‘机会来了’,倾巢而出想去搏命。”
“结果呢?连礼器的边都没摸到,就成为了强者交战的余烬!”
手指移动,指向另一处。一支潮歌者的弱小旁支,正试图穿越危险海域,接近某件礼器,却在半途被强大的掠食海族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