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代看着自己的十七子刘莫来到自己面前。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到现在都没有几个成年的皇子。只有三儿子刘泉一个庶子四十岁了，然后就是新皇后生下的十三子刘阳和十七子刘莫。
刘莫从小就很皮，在洛阳周围到处跑，还因为带着小伙伴出去玩不小心踩坏了老百姓的庄稼被武德充沛的大夏百姓拿着锄头追过。
不过他身为皇子，亮明身份的话这些人肯定不敢追。只是刘莫没打算仗势欺人，理亏啊，外加露出身份肯定会被他爹打，所以就纯跑。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刘代，他后面还是被吊起来打了。
这次也是他和一群自己平时玩的好的少年去洛阳外面那个皇家庄园甘泉宫打猎玩耍，才遭遇了妖族的突然袭击。
虽然很快妖族就退走了，但一直到被北军五营的士兵护送回来，刘莫都显得非常严肃。
“感觉耻辱？”刘代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身上的皇袍并不华丽，反而有些陈旧。和喜欢排场的刘河不同，刘代主打一个节俭，很少让百姓修宫殿搞什么享受工程，还主动将皇家林地赏给无田地无人赡养的孤寡伤残退伍兵。
嗯，也就是因为他把地方赏出去给人种田，刘莫才会在打猎的时候误入，然后被追杀。其实刘莫也挺冤枉，毕竟去年他在相同的地方还好好的。
“奇耻大辱。”刘莫深吸一口气：“妖族侵我国土掠我子民辱我家门，我深恨之。愿请命为北面藩属，效仿燕国，为兄长前驱，杀尽妖族。”
“很有志气，但还不够聪明。”刘代的语气不疾不徐：“你说的这些，有很多将士都说过，武安侯当年还制定过详细的战略。”
“我可以学！”刘莫说：“我的兵法课连老师都称赞，但兵法只落于笔墨上无意义，所以我想去前线……”
“你应该没有那个机会。”刘代说：“你还是想办法学会任用将领，供给后勤，建设制度吧。”
“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一直是最优秀的皇子。”
刘莫有些意外：“但是我哥……”
“你哥他被妖族来了的消息吓到生病了。”刘代咳嗽两声：“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妖族如今虎视眈眈，我可不放心让一个废物来接班。”
一直都很谦逊温和的刘代提到自己的太子时也说话难听了些。
“……”刘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也想过这种事情，真的突然说要把皇位交给他，他也很懵。
但毕竟是异界版武帝（从文帝的孙子变成文帝的儿子跳过了无人问津的景帝），哪怕还很年轻很不成熟，可在刘代问话之后，他的气魄却从胸口迸发：“定不辱使命。”
忽然，他发现父亲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发现刘代正盯着一个牌位看。
开国侯韩山。
虽然大夏人供奉被他们推翻的大周名将看起来有点奇怪，但韩山显灵庇护气运天子的事情，大家都早有耳闻。
“父亲，您在怀念开国侯爷吗？”
“是啊，我小时候跟他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当天下稳定之后，侯爷就不再出现了。”
刘莫明白了，父亲这是觉得，大夏如今的情况不稳。所以在想开国侯爷会不会又出现。
妖族……天魔主，确实是相当麻烦的存在。
其实刘代只是一种习惯，他刚刚被功臣集团扶持登基，外面朱奎和燕王隐隐约约有不臣之心，前周遗留士族想要造反时，就经常想着开国侯韩山会不会忽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