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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规划祖星未来(1 / 2)

一、归家的温暖

中央大世,天柱峰。

这座巍峨入云的山峰终年笼罩在七彩霞光之中,七十二道灵气瀑布自峰顶垂落,在山腰处化作朦胧雾霭。羽仙门的宫殿群依山而建,琉璃瓦在永恒不落的日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白玉栏杆上雕刻着亿万年来人族征战的史诗画卷。

张诚君踏空而来,一袭青衫在罡风中纹丝不动。他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几万年的征战,无数星域的穿梭,唯有这里,才能让他那颗历经沧桑的心真正安定下来。

“父亲!”

“爹爹!”

两个身影从主殿“问道宫”中飞掠而出。张小龙已长成英挺青年,眉宇间既有母亲的秀雅,又继承了父亲的坚毅轮廓;张小凤则是一身鹅黄长裙,灵动如山中初绽的灵花,眼眶微红地扑进父亲怀中。

张诚君轻抚女儿长发,目光望向殿门处。

慕容香静静站在那里。

几万年岁月未在她容颜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星河般深邃宁静的气质。她穿着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发髻间只簪着一支白玉凤簪——那是张诚君在某个已毁灭的宇宙遗迹中寻得,以混沌之力温养千年的礼物。

两人相视无言。

无需言语,几万年的相伴,早已让他们的灵魂交织成彼此最熟悉的脉络。慕容香走上前,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指尖微凉,却有一种穿透时空的暖意传递过来。

“回来了。”她声音很轻,像天柱峰顶终年不散的云絮。

“回来了。”张诚君点头,将妻子和儿女一起揽入怀中。

那一夜,问道宫灯火通明。

羽仙门内门弟子三千、外门弟子数万齐聚广场,灵酒佳酿如流水般呈上,仙禽异兽的嘶鸣与弟子们的欢笑交织成温暖的声浪。张诚君坐在主位,看着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曾跟随他征战的弟子们,如今大多已独当一面,有些甚至开创了自己的分支宗门。

“师尊,这是弟子在‘幽冥星域’寻得的‘九转还魂花’,愿师尊与师娘永驻仙颜。”大弟子叶凡恭敬呈上一个玉盒,盒中灵花绽放着逆转生死的幽光。

二弟子南宫肖龙则是捧着一柄古朴长剑:“此剑名‘斩缘’,弟子于‘因果海’深处淬炼万年,可斩断世间一切孽缘纠缠。”

三弟子武凌、四弟子云裳、五弟子赵无极……十大亲传弟子依次献礼,每一件都是足以震动一方星域的至宝。张诚君一一接过,眼中欣慰愈发深沉。这些弟子,都是他从亿万生灵中挑选,亲自教导成长起来的。如今他们中最弱的也已达到大帝境巅峰,最强的叶凡甚至触摸到了永恒境的门槛。

庆祝持续了七天七夜。

第七日黄昏,各大圣地、宗门的代表陆续到来。九天玄女宫送来七十二颗定界珠,每一颗都可稳固一方小世界;万剑宗献上三柄混沌剑胚,剑胚中隐约有开天辟地的道韵流转;甚至远在三千星域外的龙族、凤族也派使者送来贺礼。

张诚君平静接受着这一切祝福,心中却明白:这些表面上的恭敬,一半是冲着他人族领袖、混沌元尊之主的身份,另一半则是忌惮他手中那柄曾斩灭三位混沌境天魔的“混沌至尊剑”。

夜深人散后,他独自站在问道宫顶层的观星台。

慕容香悄然出现在他身侧,将一件流云披风披在他肩上:“在想祖星的事?”

张诚君握住妻子的手,点头:“太阳系在星辰塔中待了几万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人族不能永远活在保护罩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再等等。”张诚君望向星空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宇宙屏障,“我要先陪陪你们。征战几万年,欠你们的时光太多了。”

二、二十载静好岁月

光阴如流水,平静而温柔地淌过天柱峰。

张诚君果然如他所言,几乎不再离开羽仙门。他每日清晨会与慕容香在“听雨轩”对弈,棋盘上的黑白子往往一下就是三天三夜,其间不谈道法,不论征战,只说些琐碎家常——张小凤最近在修炼“凤凰涅盘诀”时遇到的瓶颈,张小龙与某个圣地圣女若有若无的情愫,宗门内某位长老培育出新的灵茶品种……

午后,他会指导儿女修行。

张小龙主修剑道,张诚君便以指为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蕴含混沌本源的轨迹。那些轨迹起初简单,渐渐繁复如星辰运转,最后又归于至简的一划——这一划,是张诚君征战数万年,斩杀无数强敌后悟出的“混沌斩”。

“剑道的极致,不是招式繁多,而是一剑破万法。”他对着满头大汗的儿子说,“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先见识万法。”

于是张小龙被丢进了星辰塔第七层——那里封印着张诚君收集的三千大道法则碎片。少年在里面一待就是三年,出来时衣衫褴褛,眼中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张小凤则不同。她性子跳脱,不喜杀戮之道,反而对生命造化有特殊天赋。张诚君便为她开辟了一方“小世界”,界中只有一捧土、一滴水、一缕光。他要女儿用这三样东西,在百年内创造出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

“创造永远比毁灭艰难。”他说,“但人族能在宇宙中立足,靠的不是毁灭了多少敌人,而是创造了多少可能。”

除了教导儿女,张诚君偶尔也会开坛讲道。

每逢此时,天柱峰上空便会浮现混沌青莲异象,道音如实质的波纹扩散万里。不仅羽仙门弟子,连周边星域的修士都会赶来,静静盘坐在云海之上聆听。张诚君讲的不是高深的法则运用,而是最基础的修行理念——如何感应灵气,如何筑基,如何在金丹期打下最坚实的道基。

“万丈高楼,起于垒土。”他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天地,“今日我人族看似强盛,但若断了根基,百万年后也不过是历史尘埃。”

听众中,有些年轻修士起初不解——混沌元尊之主,为何要讲这些入门知识?但听着听着,他们渐渐冷汗涔涔。因为张诚君每讲一个最基础的法门,都会推演到极致,揭示出连永恒境大能都可能忽略的道之本源。

二十年,对凡人来说是一代人的成长,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这二十年,羽仙门的弟子们却发现了一个与传说中截然不同的张诚君——不再是那个一剑斩灭星域的杀神,而是一个会耐心纠正外门弟子握剑姿势的师长,一个会在灵药园与老药农讨论土壤酸碱度的普通人,一个会在女儿撒娇时露出无奈笑容的父亲。

只有慕容香知道,丈夫平静的外表下,始终压着一件心事。

每隔一段时间,张诚君都会独自进入星辰塔第九层,在那里凝视着被须弥大阵包裹的太阳系,一待就是数日。出来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深沉,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看到了亿万年前那颗蓝色星球上,第一批直立行走的猿人仰望星空的时刻。

三、决议祖星未来

第二十年,立春。

天柱峰顶的“永恒钟”自行鸣响三声,钟声悠远,传遍整个中央大世。这是羽仙门最高级别的召集信号,意味着有关系到宗门乃至人族命运的大事需要决议。

问道宫正殿,七十二根盘龙柱撑起高远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三万六千颗星辰石,按照周天星斗大阵排列,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辉。张诚君端坐主位,下方左右两侧分别是十大亲传弟子和宗门长老。

大长老云清道人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如婴儿,周身有淡淡云气缭绕——这是将“云之法则”修炼到极致的表现。他率先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

“老掌门,祖星之事拖延数万年,确实该有个决断了。老夫认为,将太阳系安置在天柱峰外三光年处的‘安宁虚空’最为妥当。那里是我羽仙门势力核心,有七十二重护山大阵遮蔽,更有三位太上长老常年镇守,安全性毋庸置疑。”

云清道人说话时,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每说一句,空中便浮现一片光影图景——那是他推演出的安置方案,太阳系被层层阵法包裹,与天柱峰形成犄角之势。

“不妥。”

二长老傅云生摇头。他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模样,穿着简朴的灰色道袍,但一双眼睛亮如星辰。他起身向张诚君行礼,然后转向众人:

“安宁虚空虽安全,却太过封闭。祖星是人族起源之地,其意义不仅是物理上的存在,更是精神象征。若将之囚禁于重重保护之中,与继续放在星辰塔内有何区别?老夫认为,碧发星域是更好选择。”

他抬手一点,空中浮现碧发星域的星图。那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星域,有十三颗宜居行星,上面建立了完善的人族文明体系。

“碧发星是我羽仙门第二山门所在,有三位永恒境长老、十万内门弟子常驻。将太阳系安置在碧发星三号轨道,既可与碧发星形成守望,又能让祖星接触真实宇宙环境,让人族后辈不忘本源。”

两位长老的观点代表了殿内两种主流意见。紧接着,其他长老纷纷发言,有人主张将太阳系放在“万族交易中心”附近,让祖星成为人族与宇宙各族交流的窗口;有人建议将之置于“时间长河”支流中,借助时间之力加速祖星发展……

争论持续了三个时辰。

张诚君始终沉默,只是静静听着。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十大弟子——叶凡闭目养神,但指尖有细微的法则波动,显然在推演着什么;南宫肖龙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武凌则与身旁的云裳低声交换意见。

终于,当一位主张“将祖星炼化成法宝”的激进派长老说完后,叶凡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向张诚君深施一礼,然后环视全场:

“诸位长老的方案各有道理,但弟子认为,都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祖星之所以是祖星,不仅因为它是我们的起源之地,更因为它所在的那片星空,承载了人族从蒙昧走向文明的全部记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银河系边缘,太阳系所在的那片虚空,看似偏远荒凉,但那里有我们第一次仰望星空时的好奇,有第一次点燃火焰时的希望,有第一次书写文字时的智慧。这些记忆,早已与那片星空融为一体。若将太阳系移走,便是割断了人族与那段历史的最后联系。”

南宫肖龙接话:“大师兄说得对。而且诸位是否想过——若将祖星放在重重保护之下,等于向全宇宙宣告:人族连自己的起源之地都需要藏起来。这岂不是示弱?”

武凌站起,这位以战力着称的三弟子说话直截了当:“弟子认为,真正的保护不是藏起来,而是让敌人不敢来犯。我们应该把太阳系放回原处,但在那里布下足以震慑混沌境的大阵。谁敢动祖星,就要做好承受整个人族怒火的准备。”

十大弟子一一发言,观点惊人地一致。

张诚君眼中终于有了笑意。他缓缓起身,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这几万年来,我带着人族征战四方,开拓疆土。我们击败了天魔军团,征服了三千星域,建立了横跨十二个宇宙维度的文明网络。但夜深人静时,我常常会想——我们如此强大,为何还要将祖星藏在法宝之中?”

他走向大殿中央,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泛起淡淡的混沌涟漪:

“因为恐惧。恐惧失去,恐惧回到那个弱小无助的时代。但今日听诸位弟子之言,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不再恐惧,而是即使恐惧,也敢于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