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原本一路士气高昂的卫兵,现在沦为灰头土脸的败军之士,姜不幻无名火起。
军医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正在包扎。
趁此之际,姜不幻双眼如毒蛇一般,直视刘崇。
接触到他的目光,刘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原本站在一旁,一脸茫然,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没反应过来。
此刻,见到姜不幻满脸寒霜,立刻吓得跪倒在地。
“殿...殿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不幻还没开口,刘崇便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这样死死盯着刘崇,姜不幻还是没有说半句话。
几息过后,他右眼微微抽搐几下,一挥手。
“拿下!”
卫兵上前,将刘崇控制住。
“殿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一切,我全都是依照殿下计划行事而已,殿下...”
任凭他如何挣扎,姜不幻全然不理。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囚车里的刘康身上。
囚车在后军,并未被战火波及。
见刘康双手抓着铁栏杆,满脸着急,嘴里被衣物堵住,支支吾吾发不出声音。
姜不幻心中方才快意了些许。
苟惑镇定心神,看了一眼脚下的刘崇。
“殿下,这一切,兴许就是这刘崇和刘苏合谋,此人该杀!”
“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殿下...”刘崇极力为自己辩解。
姜不幻心乱之际,一时也分不出,刘崇究竟是不是和萧万平合谋。
“闭嘴!”姜不幻冷冷斥了一句。
刘崇立刻垂首,不敢答话。
他的目光,随后回到寻龙谷出口方向。
范卓还未出现,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这支大军,没了范卓,就像北梁骑兵没了邓起和归无刃一样,威力将大打折扣。
察觉到他的心思,苟惑赶紧上前安慰:“殿下,范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军医包扎完毕,姜不幻立刻站起,凝眉不语。
苟惑继续道:“殿下,当务之急,是极速撤回渭宁,范将军若平安,定会追上来的。”
“不,再等等!”姜不幻挥手否定了他的话。
“殿下...”苟惑满脸着急:“再不走,万一他们追上来,可就完了。”
姜不幻冷声反问:“你觉得就凭他们那一万骑兵,敢出谷与我们正面应战?”
“殿下,刘苏那厮,必定是有后手的啊!”苟惑苦口婆心劝着。
“本殿下知道。”姜不幻沉声回了一句:“但方圆五十里之内,只有这一支骑兵。”
他们行军,探子斥候,远出方圆五十里,并未探到任何兵马异动。
这也是萧万平料到的。
唯有让这一万一千北梁骑兵,临时倒戈,才能给予姜不幻重创。
除此之外,以姜不幻行事稳重风格,任何靠近他们大部队的兵马,都绝计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群“叛逃”的北梁骑兵,就是最好的“伏兵”!
姜不幻宁愿慢一点,等范卓的确切消息,再做计较。
过得盏茶,他愈发心焦。
眼见谷中不断逃出的卫兵,并不见范卓踪影,姜不幻终于道:“苟先生,你去问问。”
“是,殿下!”
苟惑立刻上前,拉着几人,询问是否看见范卓,得到的回答,不是没有就是摇头。
回到姜不幻身边,苟惑禀报了这情况。
听完,姜不幻深吸一口气,他心底怒火再度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