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入骨?”刘康眼睛一眯:“结果呢?”
他性子急,问了一个自已已经知道结果的问题。
杨牧卿自是回道:“陛下的血,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渗入了先帝遗骨,这就证明,陛下千真万确,就是刘苏!”
听到这里,刘康长出一口气。
似乎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可两人不知道的是,滴血入骨验亲,根本无法证明什么血缘关系。
人死后,骨骼会历经腐败、风化,表面会变得疏松发酥,任何液体,包括水和尿液,都能轻易渗入。
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血液都能“沁入”骨头。
这一科学现象,萧万平自然是知道的。
但在这个时代,这种验亲方法,是人们心中铁律。
见到这一现象,杨牧卿邓起和归无刃三人,自然不再有任何怀疑。
“你确定是亲眼见到的?”刘康似乎还有些不信。
“当然!”杨牧卿斩钉截铁回道:“从取骨到滴血入骨,全程都在我们三人眼皮子底下进行,而且先帝的遗骨,返回彭城途中,是我们三人保管的,陛下没有机会调换。”
“那就好,那就好啊!!”刘康连连点头。
眉宇间有一丝释怀。
或许是对刘崇之死的释怀。
两人沉默片刻,杨牧卿继续问道:“王爷,你怕死吗?”
闻言,刘康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而今,我俩落入姜不幻之手,俨然已经成了陛下的累赘,若因我俩性命,误了陛下大计,在下实在是不愿意的。”
“你觉得陛下会顾及我俩性命,而耽误计划?”刘康反问。
“会,他一定会!”杨牧卿坚定回道。
“那你打算如何?”刘康斜着眼,看着杨牧卿。
见他头一仰,嘴巴一动,双眼眯成一条线,看向渭宁方向。
“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挠陛下,包括我自已!”
看着他一脸决绝的模样,刘康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
姜不幻虽然下令,要休整半个时辰,可仅仅过了一刻钟,他便下令再度出发。
又行了半日,他见归无刃和邓起,始终没有追上来,心中明白了些许。
一旁的范卓却是满脸困惑。
明明对方占了先机,为何不乘胜追击。
他将这个疑问表达了出来。
姜不幻没有心情回答,苟惑却道:“他们不追,是因为那里确实只有那一万一千骑兵,刘苏和炎国的步兵,也千真万确还在路上。”
范卓冷哼一声:“为了设局,这刘苏玩得够狠,完全不顾自已安危了。”
姜不幻在马上摇摇晃晃,跟着冷笑一句:“若不是这样,如何配当本殿下对手?”
突然,苟惑意识到什么。
他瞳孔骤然一张:“殿下,你说,会不会刘苏从彭城撤退,也是假的?”
范卓立即道:“这不可能吧,我们的探子不是亲眼看到了,他带着人马从彭城撤回岁宁了?”
“我们能看到的,都是刘苏想让我们看到的,探子查探之后,便没继续留在彭城了,接下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一听这话,范卓嘴巴不禁微张。
“殿下,我们距离渭宁,已经不足一百五十里,若刘苏那厮,真有什么后手,恐怕也来不及了吧?”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范卓这句话一出,姜不幻登时双眼精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