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针与第三针,同时落入双手劳宫穴。
此二穴位是人身接触外界的门关,亦是神魂出入的边关。
陆明远下针极浅,意在疏通而非深刺,同时闭目凝神,通过银针这最精微的导体,将自己的意识化作最细的丝线,轻柔地打捞着她散逸在身体周围因恐惧而蜷缩的能量碎片。
石室内仿佛有无形的风,以申玉娇为中心,开始极缓慢地回流。
紧接着,第四针至第六针,循“足三里”、“三阴交”、“涌泉”而下。
这三针的目的是打下三根稳固的地基,将那些几乎要离地而起的能量场,重新锚定于厚实的大地。
针落之处,申玉娇原本冰凉的肢体末端,竟隐隐有了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意回流,她的呼吸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陆明远沉稳悠长的吐纳节奏,慢慢同步。
最关键的是第七第八针,落于背部“神道”、“灵台”。
此二穴总督一身神志,是连接脊柱的‘形’与大脑的‘神’的枢纽。
陆明远指下运劲,银针以“陆氏颤针法”高频微振,嗡鸣声细如蜂翼,却直透骨髓,这振动并非物理刺激,更像一种频率修复”,旨在重新校准她体内因极度恐慌而失调的生物电与能量频率,修复那断裂的形神桥梁。
申玉娇涣散的瞳孔,开始艰难地凝聚焦点。
最后一针,第九针,依然是头顶百会穴这一针。
陆明远将银针轻轻拔出,并指如剑,虚引针势,将前八针所疏导、汇聚的生炁,以此针为无形的 “天枢” ,做最后引导,让它们回到神识重新归位。
申玉娇猛地倒抽一口长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苍白的脸颊迅速涌上一股血气。
眼中疯狂与恐惧的迷雾急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却终于 “回来” 了的清醒。
她努力的睁大眼,努力看着看不清的黑暗密室,
忽然间,又是一声狂叫,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