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卫先说道:“我告诉他的。”
嗯?
这个邓卫先,搞什么鬼?
邓卫先没有卖关子,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之前,你在华岛酒店抓住了大顶。”
“我安排李逸枫和另外一名同事去华岛酒店押送大顶。”
“后来,大顶和一个枪手重回华岛酒店,袭击你。”
“你应该还记得吧。”
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还记得邓卫先告诉我,李逸枫的同事和大顶是一伙的。
李逸枫与这件事情无关。
还有,邓卫先还说反贪公署内部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能信得过的人不多。
我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我当即问道:“你还是怀疑李逸枫。”
“所以,你告诉李逸枫夏冰在医院?”
邓卫先点了点头,说道:“两个人去做事,一个人是叛徒,死了。”
“另一个不是叛徒的人却活着,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顿了一下,邓卫先接着说道:“不过,我并不是直接告诉他夏冰在医院。”
“我让他做司机,把我送到了医院。”
“如果他有问题,当然会打听我在医院的情况。”
我马上追问:“他打听了吗?”
邓卫先轻声说道:“我没那么多人手盯着他,所以,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相信金钟灿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到医院。”
这倒是有道理。
嗯?
等等!
随着邓卫先的解释,我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此前在华岛酒店袭击我的大顶,是得到了大头成的授意。
大头成,是邓卫先一直想要调查的那一伙神秘人物的“枪手”。
这么看的话。
邓卫先怀疑金钟灿,甚至李逸枫都和那些人有关?
邓卫先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点了点头,笑道:“你总算是跟上我的思路了。”
靠。
这老狐狸,兜兜转转,考虑那么多,心眼那么多,想跟上他,也太难了。
我正无语的时候,夏冰忍不住说道:“邓sir,那我们还等什么?”
“我马上审问他!”
说着,夏冰看向金钟灿。
手中的电棍,跃跃欲试。
邓卫先摆了摆手,说道:“不急。”
这还不急?
我很不理解邓卫先的做法。
不过,我相信他的实力。
邓卫先这个老狐狸,做任何事情,我觉得都有他的道理。
既然他不急,那就等呗。
邓卫先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这一段时间,刚好没有太好的线索可以追。”
“金钟灿的这条线,我非常感兴趣。”
“我做事,不喜欢打草惊蛇。”
“所以,我并没有让夏冰去抓金钟灿。”
“夏冰是主动被金钟灿抓住。”
“我想让夏冰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搞清楚金钟灿的背后是什么人。”
“不过,很可惜。”
“金钟灿的目标并非夏冰。”
“他抓住夏冰后,就用夏冰来要挟我。”
“夏冰可以冒险,我没理由不可以。”
“所以,我就带着邝明,非常主动地自投罗网,过来找金钟灿了。”
“当然,我也留下了一个安全手段。”
“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有一句话,我去夏冰这里了。”
说到这里,邓卫先马上看向我,问道:“你说你没看到纸条,你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我们?”
我怎么知道?
一言难尽。
而且,他刚刚说的事情,我还没有完全理顺。
我还有一点疑惑。
我当即说道:“邓sir,能不能让我问两个问题?”
邓卫先一口答应:“你说。”
我马上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邓卫先说道:“金钟灿把夏冰囚禁在这里,我们自然就过来了。”
“我想,你是想知道,金钟灿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吧?”
“很简单。”
“在很久之前,夏冰就住在这里。”
“金钟灿以前曾经跟踪过夏冰,知道这里并不稀奇。”
原来是这样。
邓卫先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必须有。
我马上追问:“邓sir,你以身犯险,查到什么没有?”
邓卫先笑道:“你想知道我查到什么,总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也是。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当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你的办公室?”
邓卫先哑然失笑,说道:“你给我打了电话,我直接把你的电话挂断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甘心,一定会去办公室找我。”
“怎么样?”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倒是明白。
可是,我还是追问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办?”
“你们三个人,就这么被人抓着,没办法了?”
邓卫先笑道:“办法总会有。”
“况且,你也没有让我失望。”
这个邓卫先,太离谱了吧?
他怎么就确定,我今天晚上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胆子太大了吧?
这时,邓卫先说道:“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得够多了。”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说说看,你没看到我的字条,为什么找到这里?”
靠。
这个老狐狸。
行。
说就说。
我也没有藏着掖着,当即把之前的事情和邓卫先说了说。
包括我看到了宋小棠带着人去了欧阳慈的住处,以及我去了邓卫先的办公室发现的异样,还有我给邝明打电话打不通。
最主要的是,当时没别的选择,我就猜测夏冰这里会不会有线索。
所以,就自己来了。
当我全部说完,邓卫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心里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直接说道:“邓sir,我是没有你那什么聪明,你也不至于这么嘲笑我吧?”
邓卫先哑然失笑,说道:“我不是嘲笑你,我是高兴。”
高兴?
高兴个大头鬼?
当我是傻子?
邓卫先止住笑意,说道:“不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高兴。”
“两点。”
“第一,你临危不乱,还是知道要做事。”
“这说明,你长进了。”
“当然,你在海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风波许多个,也该有长进了。”
“第二,是你的直觉。”
“我做事,最在意的就是直觉。”
“你不要以为直觉是懵,是猜。”
“直觉,和猜、懵,完全不同。”
“直觉是基于经验、线索,得出来的判断。”
“这一点,很让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