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您是打算把青足龙蛇全都打包带走吗?”
归队的老法师心风一眼就看见了那堆成小山的龙蛇尸体压缩包,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评价。
毕竟寻常冒险者出门狩猎,都只取最关键的材料,哪有像这样连皮带骨、大包小包,跟搬家一样的。
“红标帮的后山门那里不是停着好几辆运货马车吗?
你们先装你们需要的部分,不用顾虑我。
如果车不够,我随时可以去森林里现伐木材、自己组装,拉车的活儿我也能应付。”
“好......行。”
心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点点头,合着这位还是个惯犯。
把他当成那种“喜欢隐藏身份跟着冒险者团队享受打野乐趣,还会装成俘虏打入敌人内部玩扮猪吃虎戏码,并带有一定怪癖的法师”对待就行。
除了保证山体别被挖塌把自己人埋了,红标帮的匪巢基本上被冒险者们翻了个底朝天。
“掘地之王”格鲁克的私人房间也被打穿了,从地下和墙壁里搜出不少金银财宝,他本人的身体断成两截,脑袋也在经过科泽伊同意后,被砍下来回去换赏金给大家平分。
冒险者们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都高呼仗义。
你看,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红标帮反击战是从凌晨开始的,等到冒险者彻底装好车已经是中午了,正好是当初从深脉城出发的时间。
打了一整天又中了毒,一夜没睡,牧师的圣光法术效果都快消退了,可这帮人除了力气有所削弱外,反而一个个看起来都很精神,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是啊,包裹塞得满满当当,马车压得吱呀作响。
麻袋与木箱垒成一座座流动的小山,里面塞满了从匪窝里搜刮来的武器、铠甲、钱币、珠宝乃至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稀奇物件。
除了十余名不幸殒命于狂暴龙蛇足下的队友被随意的搭在后车上,不笑的人可以确诊玉玉症了。
俘虏们则被麻绳串联成一列,踉跄行走在车队中段,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等待他们的将是商会私下的审判:要么被卖作奴隶,要么押进私矿,在暗无天日的坑道里耗尽余生。
至于那名盗贼小哥,早在混战爆发之初,他便机灵地溜进一处隐蔽储藏室,钻进厚重的石桌底下。
直到外面喊杀声渐息,他才从门缝窥视结果,随后迅速换上老法师早前塞给他的那套备用衣袍。
当冒险者们开始清剿残匪时,他便堂而皇之地开门加入“追捕”行列,神情自若,仿佛一直是队伍一员。
和老法师对视的时候,俩人都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笑容,盗贼小哥的格外灿烂。
嘿嘿,适才相戏尔,别当真,别当真。
在冒险者离开的车队身后,遥远的山体像一座被掏空的巨兽骨骸,沉默地趴伏在地平线上。
红标帮经营多年的迷宫巢穴,通道纵横,洞穴幽深。
如今,它已彻底死寂。
所有能带走的东西,从宝库里的金银到厨房里的咸肉——都被冒险者们扒得干干净净。
风穿过那些空荡荡的洞穴,发出呜咽般的哨音,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再次占山为王......
科泽伊的藤蔓跟在他旁边,拖着身后三辆大车堆积的青足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