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盘腿坐在法术实验场模拟幻象褪去后,冰凉的青石地板上。
小心翼翼地将希尔薇妮的身体放平,让她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而系统地检查她的状况。
指尖轻触希尔薇妮的颈侧,脉搏平稳有力;俯身细听,呼吸均匀绵长。
科泽伊调动起自己的神识,仔细探查她体内的魔素流动,平稳缓慢,庞大,像是静静流淌的江河,不像是施法后魔素枯竭该有的沉寂。
科泽伊有点急了,自从经历了史拉蟾事件,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都会感到异常担心。
其实最主要的是现在倒下的是希尔薇妮,换个人的话,顶多为整个群体担心一下.......
但是希尔薇妮身上没有寄生体那种令人作呕的、外来的黏腻魔素残留,没有黑魔法特有的阴冷腐蚀痕迹,也没有诅咒缠绕的晦暗枷锁感。
平静、纯洁,属于她自身的特质清晰可辨。
就是有点烫,刚开始隔着衣服还不明显,只是在用手摸到额头的时候感到火热,科泽伊还以为是希尔薇妮释放法术的正常现象。
结果随着希尔薇妮越来越高的体温,甚至逐渐透过学院制服被感受到,科泽伊觉得不对劲,这得赶紧送去学院疗养院。
他蹲下身,左膝抵着冰冷的地面,手臂小心地穿过希尔薇妮的颈后与膝弯。
随着重心稳稳过渡到科泽伊怀中,起身的轨迹变得流畅。
调整手臂,让希尔薇妮能更舒服地陷进臂弯,尽管可能现在感觉不到舒不舒服。
希尔薇妮的脑袋无意识地转过来,靠在科泽伊肩胛凹陷处,她的呼吸很浅,但很灼热,拂过科泽伊锁骨处的衣料。
......
梵蒂雅斯疗养院弥漫着混合了宁神草药的味道,宁静,甚至有些慵懒,与科泽伊想象中的紧张气氛大相径庭。
穿着素净白袍的医师,一位看起来温和干练的女,只是简单检查了希尔薇妮的眼睑、脉搏,并用一枚水晶棱镜放在她的身上,感知魔素流动后,便得出了结论:
“是很典型的法师病。”
“法师病?”
不怪科泽伊按照相同的流程没有检查出什么,法师是不怎么生病的,魔素赋予了他们天然的抵抗力和更强的体质。
像是快速吃冷饮不会头疼,冷饮吃多了不会感冒,女性法师例假不会痛经,睡觉不盖肚脐也不会拉肚子。
科泽伊十岁以前还偶尔生病,但那个时候他比较瘦弱,后来和阿乌沙一起打猎,和铁匠一起锻造,身体素质逐渐上来之后就好多了。
他只是个药剂师,不是医师,法师的医师大多数情况都是字面意义的“救死扶伤”。
所以科泽伊对法师病还真不太了解。
于是当“典型法师病”几个字入耳时,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苍白而沉重的画面:
病床上孱弱的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颊,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还有对生命流逝的无力感......
“嗯,对,法师病,最近有好多小法师都得了这个病。”
没等他继续向下进行危险的脑补,医师轻描淡写的话就打断了科泽伊脑海中的影像。
“很多小法师都生病了?”
“是啊,最近还真是挺忙的,你们四年级小法师每天总会有几个受点不同元素造成的小伤的,然后低年级还开始流行起法师病了。
今年有些新生来自南方湿热之地,长途跋涉来到学院,本就有些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