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独立高台,一边是烈火焚城的鹰嘴堡,一边是奔向未知血战的救援部队。
紧咬着嘴唇,直至尝到一丝血腥味。重重一掌拍在冰冷的围杆上!
胜负生死,系于一线!
东境军团,还在枯骨峡虎视眈眈!
这场由阴谋、毒计和背叛交织而成的战争漩涡,正将他麾下的精锐一步步卷入最凶险的境地!
能做的,唯有相信凤森的坚韧、相信伯言的悍勇、相信浦海能撑到最后一刻!
鹰嘴堡的火光映红半边天,浓烟滚滚腾空而起。
戚福的“烈火焚城”战术瓦解応国佯动部队的抵抗意志,堡内混乱不堪,守军争相逃命或救火,对凤森主力大军的压力骤减。
然而,这份战术上的短暂优势,却被来自王庭方向的、冰冷的急报彻底粉碎!
“报——!!!”
雪狼骑斥候浑身浴血,是滚鞍落马扑到戚福面前。
“福王!栾卓大人急报!东境丹木……动了!数万大军……脱离枯骨峡营地……方向……直指我西境王庭!前锋骑兵……距王庭已不足两百里!卢绾大人……卢绾大人正在紧急征召守军……但……但王庭空虚啊!!”
“丹木!!!”
戚福目眦欲裂,牙齿几乎咬碎!
这头蛰伏的恶狼,终究还是选择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刻,露出獠牙!
他根本不是在观战,而是在等待戚福主力被応国完全拖死在鹰嘴堡,直扑空虚的心脏!
丹木的意图赤裸致命,趁你病,要你命!
一旦王庭陷落,根基被毁,戚福和他的大军将成为无根浮萍,土崩瓦解!
更要命的是,福泽苑的老人孩子们、岳淑芝她们、祁老伯、谦让大叔……所有戚福珍视的亲人故旧,都在王庭!
“该死!!!”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戚福喉咙里迸出,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暴怒和一丝……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猛地看向仍在与応国残余守军缠斗的战场,巴彦殷都的狼骑正在外围游弋,凤森的主力正在清扫鹰嘴堡外围最后据点……
来不及了!
从鹰嘴堡回援王庭,大军开拔、急行军……至少需要三四日!
丹木的骑兵,距离王庭已不足两百里,一日半便可兵临城下!
远水解不了近渴!
“栾卓呢?!栾卓带去的探马呢?!”戚福厉声喝问。
斥候声音带着绝望:“栾卓大人……栾卓大人已带着所有能集结的探马和雪狼骑外围小队,拼死赶往丹木军前锋必经的‘风口崖’!他说……他说要为主力回援……争取时间!但……但对方是数千铁骑啊!大人他……怕是……”
三百对数千铁骑?!
这哪里是阻击?
这分明是螳臂当车,有去无回!
戚福的心沉入冰窟!
栾卓这是要用命去填!
“伯言!”
戚福的目光猛地转向身边正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的伯言!
浦海那边需要援救,王庭更需要援救!
这抉择如同刀绞心肺!
“伯言!浦海那边……暂时交给你了!我给你留八千精锐!无论如何……想办法撕开口子!就算一时救不出浦海……也要拖住応国主力!别让他们再抽身去帮丹木!”
戚福声音带着血丝,他知道这是将浦海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但王庭绝不能丢!
“末将明白!”
伯言独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深知戚福此刻的艰难。
立刻点齐八千最精锐的生力军,凤森的主力还需压制鹰嘴堡残敌和防备応国城外营寨可能的反扑,转身就朝着摆渡岭方向冲去!
时间,就是浦海的生命!
戚福目光死死盯住剩下的部队——巴彦殷都的狼骑、八目的雪狼骑、以及凤森麾下还能抽调的机动力量……不到一万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