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狼牙棒狠狠砸在亲卫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亲卫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神采黯淡,软软倒下!
“阿虎!!”
戚福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眼睁睁看着追随自己多年的兄弟惨死眼前!
一股狂暴的戾气在胸中爆发!
“巴亭!!老子宰了你!!”
戚福疯虎,不顾一切挥刀斩向巴亭的马腿!
刀光如血,带着刻骨的仇恨与疯狂!
战场彻底沸腾!
戚福与巴亭,这两方主帅,狠狠撞在了一起!
围绕着他们的厮杀,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鲜血染红了大地!
鹰嘴堡的火光映照着这片人间地狱!
在通往王庭的险峻“鹰回涧”。
栾卓带着三百余名骑术精湛、悍不畏死的雪狼骑和探马精锐,利用狭窄的山涧地形,用绊马索、落石、冷箭,死死拖住丹木前锋三千铁骑的步伐!
“顶住!为了王庭!为了福泽苑的老少!!”
栾卓脸上沾满血污,手臂被一支流矢穿透,却依旧在嘶吼着指挥!
每次冲锋,都有十几名西境勇士被応国铁骑踏成肉泥!
他们的尸体和倒毙的战马,成了后续骑兵难以逾越的路障!
每一刻的拖延,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只为了……给戚福的主力回援,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涧水,已被染成暗红色……
鹰回涧,名副其实。
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同巨鹰收拢的铁翼,只留下狭窄湍急的涧底通道。
浑浊的涧水此刻早已被血染成暗红,漂浮着破碎的甲胄、倒毙的马尸和肢体残缺的战士。
栾卓背靠着一块巨大、布满箭痕的岩石,粗重地喘息着。
左臂的箭伤虽然简单包扎过,但每一次挥刀劈砍牵动肌肉,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脸上、身上糊满混合着汗水、血水和泥污的污垢。
仅存的精锐,三百余名雪狼骑和探马死士,如今只剩下不足百人,人人带伤,个个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眼神中燃烧着最后疯狂与死志。
用生命构筑的防线,脆弱的堤坝,承受着一波又一波丹木前锋铁骑的猛烈冲击。
血染的隘口,狭窄的涧道成了天然的绞肉机。
铁骑冲锋威势惊人,在这种地形下难以展开。
每次冲击,栾卓指挥残兵利用尸体、碎石、甚至同伴的遗体作为路障,辅以冷箭、绊马索和从高处推下的落石进行阻击。
马蹄声隆隆而来,伴随着西境勇士绝望的怒吼和坠马的惨叫。
涧道中堆积的人马尸体越来越高,堵塞通道,応国骑兵的冲锋速度被极大延缓。
栾卓身边的战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雪狼骑为了点燃堆积在马尸下的火油罐,浑身浴火扑进了応国骑阵!
另一名探马抱着必死之心,用身体卡住一匹冲阵战马的马蹄,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
每牺牲一人,防线便薄弱一分!
栾卓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最忠诚、最精锐的种子啊!
更让栾卓心头笼罩阴影的是——指挥这支前锋铁骑的,并非预料中的丹木!
而是一个名叫“八平”的将领!
此人指挥风格狠辣直接,不惜人命填涧!
丹木本人……在哪里?!
“该死!丹木这狡猾的狐狸……根本没在前锋!他是不是……早就金蝉脱壳,另遣奇兵绕道偷袭王庭了?!”
栾卓脑中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顿觉浑身冰凉!
王庭本就空虚,若再被丹木亲率精锐偷袭……
必须试探!必须确定丹木是否在此!
“兄弟们!看到那个骑黄骠马、被亲兵团团护在中间的将领了吗?给我集中所有箭矢!朝着那个方向!射!!”
栾卓嘶吼着,指向骑阵中被众多铁甲护卫簇拥的身影,那应该就是八平!
幸存的西境勇士不顾暴露位置,纷纷搭箭拉弓!
稀稀落落却无比精准的箭雨,狠狠扑向応国骑阵的核心!
噗噗噗!
护卫的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箭矢,但也有几支刁钻地穿过缝隙!
八平身旁一名亲卫应声中箭落马!
另一支箭甚至擦着八平的盔甲飞过,带起一溜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