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身体一怔，明显感觉到了她眼中流出温热的液体。
良久，他也只能叹口气，捧起金曼的脸，低头温柔的在她唇上下一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熬过去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温热的唇贴近的刹那，金曼顿时愣住了，她眼泪越发的汹涌，话声音都带着浓厚的鼻腔。
“以后的补偿可不够，明川，我好想你……”
话罢，金曼不由分，抽出手反捧住他的脸，不顾一切的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吻得越来越汹涌，直至两个人的呼吸几乎快要停止。
“我要你，现在补偿我……”
金曼话，被子覆盖过两人的头顶，狭窄密闭的空间瞬间让两颗心靠近，一时间，心跳声占据了他们的耳朵……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从深沉的墨黑，过渡到了黎明前最浓稠的靛蓝。
静室内，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暖香与一丝属于过度消耗后的疲惫。
金曼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半边光滑的肩头和散乱铺在枕上的乌发。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仿佛已沉入深眠。
明川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他低头，看着金曼安静的睡颜，平日里妩媚灵动的眉眼此刻全然放松，带着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只是那眼睫根部，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湿意。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眼角，将那点泪痕拭去，动作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温存的时间太短暂，现实的压力却如山如海。
他不能久留。
指尖流连了片刻，最终，他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下极轻的一吻。
“好好睡吧。”
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随即，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步伐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静室，掩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细微声响传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床上假意沉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与迷离的眸子，此刻清澈异常，没有丝毫睡意，只映着从窗棂缝隙透入的、黎明前最冷寂的天光。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门外那刻意放轻、却依旧熟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廊道尽头。
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顺着眼角无声滑，迅速浸湿了鬓边的发丝和身下的锦褥。
刚才的温存是真的，他的温柔和歉疚也是真的。
可正因如此，此刻的分离才显得更加无奈。
金曼太了解他了，也太了解现在的局势。
灵域风雨飘摇，强敌环伺，他身为宗主，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和生死。
每一刻的安宁都是奢侈，每一分的温情都需要从刀刃上抢夺。
他刚才“以后补偿”，可她哪里是真的贪图什么补偿？
她只是……太累了，也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