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什么意思?”
明川看着他,一字一顿。
“明天早朝。大公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状告二皇子勾结寂灭禅院,袭击她的私军。人证物证俱在,他赖不掉。他敢动手,就是当众承认。他不敢动手,就得在朝堂上辩。辩得赢辩不赢另说,至少这个罪名,他得背一辈子。”
月无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但眼睛里确实有了笑意。
“明宗主,你这招,够狠。”
明川耸了耸肩。
“对付狠人,就得用狠招。他想阴的,咱们就来阳的。他想在暗处动手,咱们就把他拉到明处。看他敢不敢接。”
大公主抬起头,看看明川,又看看月无涯,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意外,有思索,也有重新燃起的希望。
“明天早朝……能行吗?”
月无涯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动作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行。当然行。老夫在朝中还有几个老熟人,可以帮你说话。那些老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到关键时候,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只要证据确凿,二皇子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公主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她缓缓点头。
“好。那就明天。”
她站起身,动作比来时流畅了许多。她看着月无涯,那目光里有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多谢月观主。”
月无涯摆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很。
“别谢。老夫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大公主的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条件?”
月无涯看着她,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那光芒里藏着的东西,谁也看不透。
“事成之后,大公主要记得,欠老夫一个人情。”
大公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索,也有权衡。然后,她点了点头。
“成交。”
她转身往外走,大红披风在身后扬起。
明川站起身,冲月无涯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身后,月无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龙吟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没有一丝遮挡,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阙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很。
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那些坐在茶棚里闲聊的老头,谁也不知道昨晚城外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一夜有多少人再也醒不过来。
大公主走在大街上,大红披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的头发重新挽过,脸上的泪痕也洗干净了,只有那双眼睛还红着,红得有些吓人。
明川走在她身侧,依旧是那身灰扑扑的布袍,低调得像个随从。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四周扫视,把每一个靠近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盯着我们。”他低声说。
大公主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我知道。让他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