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狭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大公主在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着明川。
“你觉得他的后手是什么意思？”
明川走到窗边，透过那条细的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一条窄巷，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几片叶。
“不知道。但能让月无涯专门提醒的，肯定不是事。”
他转过身，看着大公主。
“今晚，可能没那么简单。”
大公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那张脸上满是疲惫，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简单？从来就没简单过。”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二皇子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
他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扭曲着，腮帮子鼓得老高，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手按在桌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把桌案按得咯吱作响。
“死了？全死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那股压抑的怒火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为首的黑衣人低着头，额头上冷汗直冒。
“是。苦业大师带去的人，死了四十多个，活着的十几个都被抓了。苦禅大师也死了，死在公主府，被那个明川一剑穿心。”
二皇子猛地站起来，把面前的桌案掀翻在地。案上的笔墨纸砚哗啦啦散了一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都是废物！”
他喘着粗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那三个黑衣人低着头，谁也不敢话。
二皇子走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那个贱人呢？她现在在哪儿？”
黑衣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不知道。她从城外回来之后就消失了。公主府没人，她那些手下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二皇子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消失了？在我天阙城，她能消失到哪儿去？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黑衣人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站住。”
二皇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黑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二皇子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让那些人准备好。今晚，不管那个贱人在哪儿，都得死。”
黑衣人愣了一下。
“那些人？您是……”
二皇子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黑衣人不敢再问，连忙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二皇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
大公主，你以为你赢了？
还早着呢。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狭的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那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满屋的黑暗。
大公主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明川知道她没有睡。她的呼吸很平稳，但每一次呼吸之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川靠在墙上，也没有话。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