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翻了个白眼:“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我叫得醒你吗?再说了,他能有什么事?月无涯那老狐狸,无非就是查到了什么,派人来传个话。”
明川没接话,快步往外走。金曼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在念叨:“你急什么?粥还没喝完呢……”
明川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迎客厅里,月松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端端正正地捧着,不急不躁。
他身旁的桌上放着一个玉盒,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看到明川进来,他站起身,抱拳行礼。
“明宗主,打扰了。”
明川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他也坐。
“月长老久等了。昨晚睡得沉,失礼了。”
月松摇了摇头,重新坐下。
他把那个玉盒推到明川面前,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观主让老夫把这个送来。庚金令的线索,查到了。”
明川的目光落在玉盒上,没有急着打开。
“庚金令?”
月松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声张的秘密。
“观主动用了龙吟观在圣域的所有暗线,查了整整半个月,终于有了眉目。庚金令不在任何宗门手里,也不在什么遗迹里,它在万刃山。”
明川的眉头微微一动。
“万刃山?”
月松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明宗主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正常。那地方在圣域极北,常年被金煞之气笼罩,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进去,撑不过一炷香。就连化神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那地方在圣域的地图上都被划掉了,没人愿意提。”
明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那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月观主去过?”
月松沉默了片刻,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去过。三十年前,观主带着三个化神期的长老进去探过。那三个人,都是龙吟观里数得着的高手,跟了观主几百年的老人。进去之后,三天。出来的只有观主一个人。”
明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月松继续说:“观主出来之后,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才缓过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万刃山这三个字。这次为了查庚金令,他咬着牙把当年的笔记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天三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夫跟了观主几百年,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翻笔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那三个长老,跟他的交情比老夫还深。”
明川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那个玉盒,没有伸手去拿。
“万刃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月松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最近有异动。万刃山周围有几个小镇,住的都是些散修和凡人。半个月前,那几个小镇的人一夜之间全疯了。有的拿刀砍人,有的拿头撞墙,有的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几个词,好像是什么庚金、杀伐、来了。
当地的修士去看过,说那些人身上都有金煞入体的痕迹,但怎么入的,查不出来。那些小镇,现在已经被封锁了。”
明川的手指停住了。
“金煞入体?”
月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