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鸟群成群结队地两人周围掠过,然后冲向天台边缘,将上面的瓜子皮洗劫一空。
“我以为你说折断的尖牙只是个比喻。”时淮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云雀恭弥掌心。
看到上面反光的某种液体后,他又心虚地移开视线。
云雀恭弥早就见怪不怪,连眼神都没分给那边一下,只慢悠悠地从时淮外套里掏出一张纸巾。
倒是迪诺对着远去的鸟群啧啧称奇。
他摸索着口袋中的匣子,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放匣动物出来观察。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迪诺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走到两人旁面:“时淮现在还是待在基地比较好。”
云雀两人都目光再一次同时落在他身上,这让迪诺有一种打扰到什么的错觉。
是错觉吧。
他甩了甩头,检查了一下时淮身上的防护服。
“衣服只能做到防护,却不能完全隔绝。”他解释道。
即使非73射线对时淮的影响不像彩虹之子那样严重,但长时间暴露肯定不行。
看着时淮雷打不动的表情,迪诺仔细回想了一下里包恩对他说过的话。
“大家已经冷静下来了,而且库洛姆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说着,他还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件披风。
如果时淮见过拉尔·米尔奇的话,就会发现这件披风与她平时离开基地时穿的一模一样。
时淮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点点头:“好。”
出来这么久,确实有点吃不消。
再加上不知道沢田纲吉和里包恩都给这货说了什么,迪诺总用一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的无奈神情望向他,时淮感觉怪怪的。
他不能每次都用拳头回应迪诺日益妈化的目光,那样会显得他像个超雄。
再来……
时淮的目光往角落一飘。
隔着监控悄悄窥屏的草壁哲矢和罗马里欧忍不住背后一凉。
“这段时间好好玩。”时淮眯眼笑了笑,对着迪诺和云雀恭弥说道。
云雀恭弥淡淡看了时淮一眼,面上无喜无悲。
迪诺只当他难得听劝,心情颇好道:“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时淮果断拒绝,“我不想在出车祸的同时还要救一条被安全带缠住的蛆。”
“你怎么知道?”迪诺憨憨地挠了下头。
时淮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猜的。”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有在变靠谱的好吧!”他不自觉地提高音量,然而时淮早就不在原地。
迪诺无力地叹了口气,随即扭头看向云雀恭弥。
他摸着下巴:“好了,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教给你……有了。”
迪诺拿出刚才摸索过的匣子,将火焰注入其中。
再抬头,果然看到云雀恭弥的肩膀上已经站了一只紫色的云刺猬。
或者应该叫它小卷。
橙色的火焰绕着迪诺环绕一圈,足有一人高的洁白战马挡在迪诺身前。
火焰拟态出的鬃毛与尾巴在迪诺周围缓慢甩动,隐隐流露守护的姿态。
看到云雀恭弥蓄势待发的样子,迪诺拍了拍大空白马的后背:“这次只能让你冲锋在前了,没问题吧斯库迪利亚?”
没办法,没有手下在旁边,他上去也只能拖后腿。
白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声。
一人一马看向前方不断膨胀的带刺云朵。
迪诺眼中闪过惊异。
这种火焰输出功率,简直跟作弊一样。
楼下,时淮感受到剧烈火焰波动,下意识仰头。
“啧。”他嘴角下垂,戳了戳不知何时落在他肩膀的云豆,“你妈不要你了。”
云豆:?
紧接着,一道黑色流星从空中划过,精准地给时淮脑袋来了一下。
“咕!”
去你妈的!
看到疑惑过后的云豆逐渐陷入eo,小黑子没忍住又踩了踩时淮的头顶。
“咕咕!”
蠢豆子听懂了怎么办!
云豆顶着两片流动的荷包蛋眼,啪叽一声抱住时淮的脖子:“妈!”
时淮&小黑子:?
“我不是你妈。”时淮拎着云豆转向楼顶:“你妈在那儿。”
云豆一脸迷惑地看着天上与紫色云朵碰撞的橙色火焰,迟疑地扇了扇翅膀:“迪n……”
“没错,我是你妈。”时淮面无表情地把云豆拎回来。
云豆则是喜滋滋地抱着时淮的手腕不放。
小黑子沉默地看着他们,真心觉得不跟傻子玩是正确的。
你看,连它养的崽智商都被这傻鸟带偏了,还让它超级加辈变成了俩傻子的奶奶。
“有空养孩子,看来你的状态还不算差。”小婴儿稚嫩的声音由远而近。
时淮不禁看了他一眼,并未从里包恩身上看到任何火焰波动。
“是投影,之前在梅洛尼基地也见过。”里包恩一个小跳跳上时淮的肩膀,果然没有任何重量。
在他原来站的地方,时淮见到了久违的沢田三人组。
在他们身后,碧洋琪和风太正领着京子和小春熟悉街道,与草壁哲矢数据式的报告完全是两种风格。
“早。”三人停在时淮面前异口同声,声音听起来少了几分清澈愚蠢的朝气。
时淮有些讶异地看了眼狱寺隼人,只见人一脸不耐烦地抱着胳膊:“干嘛?”
他是什么很没礼貌的冒失鬼吗?
时淮收回视线,对着沢田纲吉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与众人擦肩而过,沢田纲吉伸出手想要邀请时淮一起逛逛十年后的未来。
“别叫他了。”里包恩的投影不知何时回到了沢田纲吉头上。
他不用低头都能猜到自己学生疑惑的小眼神。
他隔空敲着沢田纲吉的头:“想想拉尔。”
那个无论是性格还是实力都十分彪悍的教官,在非73射线下用压榨自身的方式战斗过后,到现在还在基地医务室卧床不起。
“从本质上看,时淮比拉尔更接近彩虹之子,只是他更经得起耗。”
三人闻言脸色微沉。
“你们这次出来,难道不是还有挂念的事物吗?”不等三人追问,里包恩再次出声,“去吧,总要去看看的。”
“只要云雀还在这里,时淮会把自己的状态控制到最好。”
三人彼此交换视线,最终决定如里包恩所言。
总觉得时淮回来后一直在躲着他啊。
沢田纲吉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