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听到沢田纲吉发出了一声宛若叹息般轻不可闻的笑:“嗯。”
对,他是沢田纲吉,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柴纲,是那个不想当黑手党的兔子纲。
也是强尼二和斯帕纳口中的战斗天才,是彭格列十代目。
如果能再次回到时淮给他选择的时候。
他还是会选择成为现在的自己。
“对不起。”沢田纲吉听到时淮这么说。
他笑得越发灿烂:“不用道歉,时淮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也是我要求时淮教我骑车的。”
选项可以消失。
他拉开时淮的胳膊,看到了那双熟悉的暗金色眼眸。
“时淮……不要消失。”他说。
也许一开始,他只是想成为时淮的锚点。
但现在,时淮好像变成他的锚点了。
那双总是躲避着自己的眼眸没再看向别处,只是在听到他的话时微微放大。
然后眼眸的主人轻声回应:“嗯。”
沢田纲吉知道自己终于真正抓住了时淮。
他会在自己面前哭泣,会染上属于他的情绪。
现在,他抓住了他,以求救的名义,而非自由。
时淮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他没了调整姿势的想法,尽管车头硌得他后背生疼。
一周前逼他哭出来的人此刻正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声听着比蓝波还惨。
听着沢田纲吉哭嚎着问他自己是不是很没用,时淮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回答沢田纲吉问得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只是在他每一次叫他名字时很轻地应一声。
当沢田纲吉调整好情绪的时候,时淮发现自己居然也诡异的平静下来了。
他扯了扯胸口湿透的衣襟,又无语地看着对面面红耳赤连道歉都说不利索的沢田纲吉。
时淮揉了揉太阳穴:“是你叫我来教你练车的。”
沢田纲吉点头。
时淮:“现在学会了吗?”
沢田纲吉连连点头。
时淮:“所以你该对我说什么?”
沢田纲吉一愣,下意识道:“谢谢。”
时淮满意地拍了拍手:“不客气。”
沢田纲吉心中升起的那点不知所措顿时荡然无存。
紧接着,时淮脸上挂起了熟悉的微笑。
沢田纲吉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巨力击中腹部,世界霎时间颠倒。
时淮踩着他的后背碾了碾:“哭那么惨做什么?这点高度我会让你摔死吗?”
“我是不是说过,少!盯着!我!看!”
他每吐出一个词,就在沢田纲吉后背身跺一下,头顶的#只增不减。
时淮泄愤似的揪起沢田纲吉的耳朵:“你尔多隆吗!”
“对~不~起~”沢田纲吉被时淮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七荤八素。
如果说以前只是性格恶劣,那么现在时淮对沢田纲吉的态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暴躁。
揍起人来的力度仅次于里包恩。
但不知为何,沢田纲吉反而觉得踏实不少。
强调一下,他也没有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
奇怪,他为什么要用也?
时淮才不管他有没有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拿沢田纲吉泄完愤,他就恢复了懒散的姿态。
“接下来就是匣武器的修行了吧?”时淮伸着懒腰,“这下我可真帮不上忙了。”
这个时代没有与他属性相匹配的指环和匣子,时淮依旧维持着十年前的战斗方式。
不过,相信没有人会因此小看他的战斗力。
说道匣武器……
沢田纲吉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匣子。
那个匣子比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一个匣子都要精致,整体呈现出与沢田纲吉火焰相符的橙色,上面刻画着彭格列延用至今的徽章。
可能是察觉到两人的注视,沢田纲吉手中的匣子微微晃动。
活的?还是动物匣?
时淮收回视线,看着胸口一大片可疑水渍陷入沉默。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像缕风一般吹走了。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掺了鼻涕,得赶紧回去洗个澡。
待时淮走远,沢田纲吉在看手中的匣子。
它又安静得像个普通摆件。
“明天再说吧。”沢田纲吉将匣子放好。
他们今天都已经很累了。
然而很多事情都等不到明天。
深夜。
基地的某处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火焰伴随着剧烈的杀意向四周蔓延。
时淮几乎在动静发生的同时就推开门冲了出去。
无他,那死动静就在他对门。
沢田纲吉的宿舍。
门内的杀机不似作假,但火焰波动却只有沢田纲吉一个人的。
时淮干脆一脚踹开沢田宿舍的门。
门刚一打开,火焰掀起的热浪便拍在时淮身上。
他听到门内沢田纲吉对着他大喊小心。
磅礴的火焰直冲时淮面门。
他仰头看着那声势浩大的火浪,隐约从中看到了一双眼睛。
时淮心中了然。
这傻兔子怕不是没忍住,提前把匣子里的动物放出来了。
动物被滔天的火焰环绕,看不出身形,只一个劲儿地朝时淮这边冲。
进入超死气状态的沢田纲吉连忙紧跟其后:“小心!”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匣动物的速度快的惊人,他甚至来不及把小心两字喊完,满天的火焰便尽数倾泄而下。
当其他人赶到时,只看到时淮被它撞出门外,最后重重砸在对门。
众人脸色骤变,沢田纲吉首当其冲赶到时淮面前。
看清火焰下露出的人影,紧绷的脸上浮现出疑惑。
“时……淮?”
时淮闻声,蔫巴巴地抬了下眼皮,没有说话。
“呜?”一只毛茸茸小兽正趴在时淮胸口,鼻尖在时淮脸上嗅来嗅去。
片刻后,它像是确认了时淮的身份,往时淮胸口一卧:“嗷呜!”
确认危机已经解除,沢田纲吉也退出了超死气状态。
他伸手在时淮眼前晃了晃:“时淮?”
没办法,谁让时淮现在一副被装懵的样子,还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突然出现的小动物。
看样子,应该是一头橙色的幼狮。
还是头很粘人的幼狮。
小家伙在时淮胸口来回打滚,再加上沢田纲吉的手在眼前晃悠,时淮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了?”
沢田纲吉在时淮身上到处摸索,发现没有受伤后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随后他目光下移,看向时淮怀中正对着他龇牙的小狮子。
这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