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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路在青蒿籽的播撒中缩短。左克的守心藤缠在手腕上,银白的光丝随着脚步起伏,在身后拉出淡绿的轨迹——那是落地的青蒿籽正在发芽,像条不断生长的路。我怀里的青铜令牌越来越烫,裂缝处的金光映着前方的瓦窑村轮廓,村口的老榕树在暮色里像只弯腰的鬼。
“不对劲。”左克突然停步,光丝猛地绷紧,指向村头的晒谷场。那里堆着高高的稻草垛,却看不见一个人影,连狗吠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榕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我摸出青铜令牌,共生之核的光芒透过令牌裂缝,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光斑扫过村口的石板路,那些看似平整的路面突然浮现出青灰色的纹路,与曼掌村石碾子下的雾纹一模一样。“是逆印的延伸。”三种意识同时警醒,爱德华老师的镜片捕捉到稻草垛后的衣角,是瓦窑村村民常穿的靛蓝土布;爱德华医生的感知穿透门板,闻到淡淡的影蚀腥气,混着草药的苦味;爱德华郎中的气脉触到榕树的气根,感觉到与曼掌村相似的震颤,只是频率更乱,像颗慌乱的心脏。
“有人在里面。”左克拽着我躲进路边的灌木丛,守心藤光丝顺着地面游走,在榕树干上绕了圈。光丝反馈的触感让她脸色发白,“树心的逆印玉佩在发烫,比曼掌村的活跃十倍。”
杰克的探险帽从另一丛灌木里探出来,他刚去村西侦查过,帽檐上沾着带露水的青蒿叶:“村西的暗河支流泛着青灰,有个穿蓝布衫的老汉在河边淘米,淘出来的米……”他压低声音,“是青灰色的,像小石头。”
海伦的光膜悄无声息展开,投射出纯明的热成像。瓦窑村的房屋里果然有人影,但体温普遍偏低,尤其是在榕树下的几间屋,人影的轮廓正在慢慢变淡,像要融进墙壁里。“他们在被逆印同化。”光膜上的时间轴显示,这种同化从三天前开始,正好是曼掌村榕树被摧毁的时间,“影主在转移能量,用瓦窑村的村民填补曼掌村的空缺。”
崔斯洛娃的红裙在暮色里像团跳动的火,她背着半篓青蒿膏,正往最近的房屋摸去:“彭罗斯笔记说,逆印同化有个‘醒神期’,村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能用青蒿膏刺激穴位唤醒。”她的指尖沾着膏体,轻轻点向窗纸上的人影轮廓,“就像给溺水的人掐人中。”
窗纸后的人影突然抽搐,屋里传来翻倒桌椅的声响。崔斯洛娃立刻后退,躲进墙角的阴影里。片刻后,门“吱呀”开了道缝,个老汉探出头,正是杰克说的在河边淘米的人。他的眼睛泛着青灰,但瞳孔深处还有丝清明,看见我们时,突然往榕树的方向瞟了眼,又迅速低下头,用靛蓝袖口擦了擦嘴角——袖口下的手腕上,有块刚被青蒿膏烫出的红痕。
“他在示警。”左克的守心藤光丝突然指向榕树的树洞里,那里有团更浓的青灰色雾气,“逆印玉佩的能量源在树洞,被村民围着。”
光膜拉近画面,树洞里果然嵌着块逆印玉佩,比曼掌村的大了圈。五个村民围着玉佩,双目紧闭,双手按在树壁上,他们的头顶冒着青灰色的烟,正往玉佩里钻。而在他们身后,影主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个穿黑袍的监工。
“是献祭。”周旋的笔记在光下泛着冷光,某页记载着影蚀的古老仪式:“以五人之心火,燃逆印之焰,可通百里之脉。”他的手指点向五个村民的位置,“他们的站位是‘五行锁’,锁住了玉佩的能量,我们硬闯会伤到他们。”
小青的藤蔓突然从榕树的气根里钻出来,藤梢卷着片青蒿叶,轻轻贴在个村民的后颈。村民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顶的青烟淡了半分。“藤蔓说能顺着气根传递醒神信号。”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轻,“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刻钟。”
影主的轮廓似乎察觉到异样,突然抬起头,树洞的雾气剧烈翻涌。五个村民头顶的青烟瞬间变浓,有个年轻些的村民嘴角开始淌白沫,手指在树壁上抓出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