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勒提一看斯内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地说:“你没必要怀疑我的动机,我做事一向随心所欲。”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全由你自己决定,我绝对不会干涉。”她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在预言这件事上,我希望你如实转达。你知道的,我不能对他说谎,也不想说谎。”
“你像是变了一个人。”斯内普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艾勒提皮笑肉不笑:“这要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教导,让我成长了很多。”
“我从没教过你向别人袒露自己的秘密。”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艾勒提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我还是那句话。”
“对我来说,你从来都是——自己人。”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猝不及防击中可斯内普的心。
他猛地转过身去:“愚蠢的信任最终会害死你。”
“但你的决定可以让我的信任变得值得!”艾勒提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斯内普狼狈地逃走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艾勒提一个人。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重重地跌回椅子里。背后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
她不敢去赌斯内普的立场。所以必须让他先看到自己的诚意,用真心换取他的信任。只要斯内普愿意帮她说话,她或许就能通过邓布利多那关。
不会有人去怀疑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她的年龄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在这个被认为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年纪,任何看似鲁莽大胆的行为都显得理所当然。
没人会倒向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种立场本身就意味着绝对的忠诚。
怀疑往往是分裂的开始。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至少现在不行。
事情果然如同艾勒提预料中的那样。
晚餐过后,邓布利多把她叫到了校长室。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小矮星彼得在傲罗的追捕下成功逃脱,过程中造成两名麻瓜一死一伤。等邓布利多赶到时,彼得已经不知去向。
第二个是:邓布利多要亲自前往阿尔巴尼亚搜寻伏地魔的踪迹,这也意味着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学校,麦格教授会暂代校长职务。
“西弗勒斯把今天的预言告诉我了。”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提起了艾勒提最担心的话题,“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不是吗?当人们相信它时,它就会在冥冥中发挥作用;但若是不信,它就只是一句空话。”
他停顿片刻,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认为自己是哪一种?”
“第二种。”艾勒提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希望它是真的。”
“这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消灭伏地魔的第二条路径,不必再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哈利一个人身上。”
“与其依靠别人身上,我更相信自己,教授。”她也直视着邓布利多,“我愿意牺牲自己,换来彻底消灭伏地魔的方法。”
“你的大脑封闭术学得非常出色,孩子。”邓布利多忽然笑了,“我可以放心把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
“我原本没打算让你这么早就参与进来,可你的心智显然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同龄人,甚至是不少成年人。”
“我相信你完全有能力承担一些重要的事。”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不过,在安排任何事之前,我还是要先征求你的同意。”
“如果连那些头脑简单的人都能做到,我想不出任何我做不到的理由。”艾勒提自信满满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傲气,“我只会做得更加出色,教授。”
“非常好。”邓布利多的笑容加深了,“那么首先,我要你继续做一个普通学生——”
“你可以适当高调行事,甚至可以偶尔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但绝不能流露出远超这个年龄应有的能力。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艾勒提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意思是,不能太过出众,又不能真的被人当成废物,对吗?”
“我也不能解释得更好了。”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面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长方形小镜子,放到艾勒提面前。
“这是一对双面镜其中的一面,”他轻声介绍道,“另一面在我这里。”
“当你想和我说话时,只要对着镜子呼唤我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在我的镜子里,而我也可以这样和你面对面交谈。”
艾勒提点了点:“我只在最紧急的时刻联系你。”她郑重地说,指尖轻轻掠过镜面,直接把它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邓布利多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连带着艾勒提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教授?”
“你还有那种会变色的小熊软糖吗?”
艾勒提:……
艾勒提一阵无语,随后就感到一阵憋屈:“赫敏把我的糖全锁在衣柜里了,我现在一天只能吃两块。”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口气。但在艾勒提离开后,他扬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离开校长室后,艾勒提就径直前往秘密基地参加夜行者小队的会议。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
本次会议主要讨论,特里劳妮教授预言的可信度。
赫敏、凡特茜和德拉科都认为她是在装神弄鬼(“她只是换了个新花样,”德拉科一脸不屑,“根本不值得我们这样大惊小怪。”);哈利和罗恩同样心存怀疑,但嘴里却一直嘟囔着“万一呢?”。
眼看讨论迟迟没有进展,甚至隐约有了争吵的苗头,艾勒提只好抬出邓布利多那套“信则灵,不信则空”的理论,用来安抚大家。
最终,众人达成一致:邓布利多的话总不会有错,只要没人相信,预言就不会成真。
好像谁也没想过,预言里提到的那个人自己信不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整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