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圣玛格丽特大教堂女生休息室里,铃木园子穿着粉色的伴娘服,摸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小兰,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竟然就要结婚了。”
毛利兰看着镜中已经穿好全套婚纱礼服,正拿着一竖浅蓝色绣球和白玫瑰组成的捧花,恍惚地说道:“那个,我……园子,我觉得好神奇啊……”
“是啊好神奇,虽然早就有预感,但看着你真的嫁给了新一……”铃木园子咬着手绢,莫名冒火,“便宜那个自大狂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正端着几杯饮料过来的榎本梓把托盘放到了一边:“这个时候谁会来?新娘休息的时候……”
宫本由美咦了一下:“会不会是小兰的大学同学提前来庆贺下。”她和榎本梓是自愿早点过来帮忙的,这几年工藤新一在宫本由美所在的交通辖区帮忙破了不少案子。
“我去看看。”榎本梓走到门边,打开了一点,就传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由美美!”男人穿着一身男士礼装和服,努力的扒拉着门框,“由美美,你听完解释完啊,玛利亚是我妈妈!和我爸爸结婚了的妈妈啊!你不要误会!”
“这个年纪的妈妈?”榎本梓冷笑着,努力抠开羽田秀吉扒着门框的手指,“真是让人羡慕的母子情谊啊!”
一瓶矿泉水砸在了羽田秀吉脸上,宫本由美头冒青筋的呵呵两声:“给我来小妈文学了是吧?”
被砸的羽田秀吉手一松,门啪嗒一下被榎本梓关上了。
“……谁邀请了他来?”榎本梓疑惑地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方向。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眼睛睁大,快速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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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休息室里,新一坐在椅子上被弘一拨弄着头发,紧张得一直抖腿:“哎呀,弘一,你穿男装真的没关系吗?你其实可以穿伴娘服的。”
弘一把新一打了一堆啫喱的头发一根根摆放在了自己满意的位置:“你是说,要我穿着裙子,去女生休息室,看她们互相整理裙子挑战肩带?”
“……算了,你当伴郎就行。”新一醒悟了。
盯着镜子里一身白色礼服的自己一会儿,新一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弘一,你是不是变高了点?”
弘一侧头吹起了口哨。
“过分啊,你明明和我一样176的,怎么回事?你现在看起来起码180了啊!你偷偷一晚上长高了吗?”新一拳头握紧。
“青春期,总是会长很快呢。”弘一眼睛偏移。
“胡说,之前岩胜就是这样,看见你长了他马上第二天跟着长,你们明明就可以自己控制身高的吧?”新一举起拳头,有点想揍人,“这是我婚礼,你们这些伴郎一个二个的都比我高一截是什么意思?”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继国岩胜拿出遥控板,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些:“好吵。”
藤峰早月倒了一杯红茶,看着电视上的动画变成了一个新闻直播:众议院正在开会投票新的议案。
而国会门口正有人举着牌子游行支持,要求日本拥核和自卫队改名。
水无怜奈作为户外主持,把话筒递给了一个头发都全白了的老人,询问他是支持现在日本的政治议题吗?
“当然支持!战争好啊,都去打仗啊!”老人握着牌子精神抖擞,抬手挥舞,“你们这些年轻人天天喊着老人去死,我们也想你们年轻人都快点去死啊!战争好啊,你们都该去当填线的烂泥!”
直播卡一下被截断了,变成了广告。
新一从镜面里看着电视的画面,眉头皱起:“刚刚那个游行队伍里,路边在给游行人群发放饮品的人是那个银座妈妈桑?”
弘一点了点头:“那个玉川御美子吧?她亡夫毕竟差点当了自民党党首,现在来游行队伍也正常。”
藤峰早月端来几杯红茶,托盘放在了茶几上:“新一你得用吸管喝,别把脸上的妆弄掉了。”
新一看着其中一杯红茶里的吸管,回忆着刚刚看的新闻画面,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三天前的那个预告信……”
“什么?”弘一茫然。
“是炸弹!有人要炸国会议事堂!”新一紧张的站了起来,直接把他后面还在给他整理衣领的弘一撞了个跟头。
藤峰早月抬手把想往外跑的新一一把抓住:“这是千叶县的教堂,这是你的婚礼,你想去哪里?”
“可是……可是……”
“我给爸爸打个电话,你说国会要炸了,有什么证据吗?”
新一冷静了下来:“只有……一封寄给毛利叔叔的预告信,还有一封寄给警视厅的。”
“嗯,真是可靠的证据。”藤峰早月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