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听了藏色散人的话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之情,他瞪大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哼!亏得你还有脸提起那乱葬岗之事!想当初阿婴正在渡劫之时,你们夫妻俩竟然毫不声张地带走了他,直接奔往那乱葬岗而去。若不是恰巧让我和阿仁在半路上撞见,恐怕你们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将此事告知于我吧!”
面对温若寒的斥责,藏色散人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愧疚之意,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哎呀呀,大哥啊,您怎么还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呢?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啦!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是来不及跟您打招呼呀!”
一旁的魏长泽也赶紧附和起来,他满脸诚恳地向温若寒致歉道:“是啊,大哥,的确是我们夫妇思虑欠妥,未能周全顾及到各方面因素。日后若是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我们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哥您知晓,请大哥大人有大量,莫要再计较此番过错了。”
见此情形,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启仁忍不住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温若寒的衣袖,并柔声劝慰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随后,他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蓝湛身上,关切地询问道:“阿湛,你现在可有何异样感受吗?”
蓝湛不紧不慢,语气缓缓的回道:“灵力充沛,精力旺盛!”
一旁的玄慎言看着磨磨蹭蹭、迟迟没有动身的众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说道:“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如此婆婆妈妈啊!有什么话不能等到达目的地之后再慢慢说吗?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众人正准备出去,蓝翼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带上琴!”
话音刚落,只见抱山散人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来到放置古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起来,然后对众人说道:“好啦,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动身了吧!”话毕,她便率先往外走去,其他几个人见状,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乱葬岗的外围地带。站在这里,抱山散人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曾经被视为仙境般美丽的山脉,但此刻展现在她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感到无比惋惜——昔日里那个充满着浓郁灵气的仙山已经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破败的乱葬岗。不禁心生感慨,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之情。
小魏婴注意到了身旁神情凝重且有些发愣的抱山散人,好奇地仰起头,用稚嫩可爱的嗓音问道:“师祖,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抱山散人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孩子,师祖没事儿,只是看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不禁想起了很多往事,心里难免会有些感伤。正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小魏婴轻声细语地宽慰着抱山散人:“师祖莫要忧心,待到此处浊气尽除、邪气消散之时,这处地方定然能够恢复其原本纯净美好的模样呢!”
小魏婴心念一动,想到他家师祖可是是历经门派兴衰荣辱、见证世家崛起沉浮之人,而且还与五大世家的始祖处于同一时代!如此想来,想必师祖定当知晓那位声名远扬的薛崇亥吧!
于是乎,小魏婴满心狐疑且饶有兴致地凝视着抱山散人,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追问道:“师祖啊,你是不是认识薛崇亥,他是不是真的就像传说中的那样,阴险狡诈,用活人为祭品来修习邪恶秘术!?”
抱山散人陷入沉思,缓缓说道:“想当年,薛崇亥也是门派中的佼佼者,天赋异禀,备受师门器重。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性格谦逊有礼,深得同门师兄弟的敬重和喜爱。后来他成为了一国的国师,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说到这里,抱山散人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无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继续道:“起初,薛崇亥还能保持初心,尽心尽力地辅佐国君治理国家,深受百姓爱戴。”
抱山散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那段尘封已久的历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说下去:“那时,我正面临一次重要的境界突破,便选择闭关修行,以求能够更上一层楼。待我破关而出之时,却惊闻薛崇亥因修炼邪恶法术、残杀无辜生灵而遭到各方势力的围剿。可惜啊,我未能亲见这一切发生,只是当我赶到现场时,只看到满地尸首横陈,惨不忍睹;而薛崇亥则早已失去理智,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与戾气,显然已然走火入魔。更为诡异的是,在他身前竟飘浮着一张你们口中所谓的‘冥帖’!”
听到此处,一旁的小魏婴忍不住插话问道:“这么说来,薛崇亥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凶残无道?”
抱山散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小魏婴的看法。他叹息一声,感慨万千地说:“以我所知,真正的薛崇亥绝非如此卑劣之人。至于其间缘由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曾亲眼所见……”
玄慎言凝视着前方那如墨般浓稠的怨气和戾气,眉头紧紧皱起,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如此浓烈的怨气与戾气交织在一起,一旦此地发生爆炸,其带来的灾难性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啊!”
然而,一旁的小魏婴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并提出不同意见:“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对。只要我们巧妙运用这些怨气和戾气,再借助冥帖来连通冥府,就能将它们牢牢控制住,使其无法引发任何危机!”
玄慎言听后冷笑一声,反驳道:“哼,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更何况,据我所知,这世间类似这般规模庞大的乱葬岗恐怕并非仅有此处而已。此外,整个世界的灵气怨念已经处于严重失衡状态,如果不是因为意外诞生出像你这样的奇才异士,恐怕这片天地终将逐渐走向衰败灭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