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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
那艘如同从古老神话中直接走出的钢铁泰坦——千星级巨舰——此刻正悬浮在冰冷虚空中。
其庞大到令人失语的舰体散发着森然的幽光,仿佛一头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匍匐于此的洪荒巨兽。
而舰首那门占据了几乎整个视野的千星级主炮,正发出一种低沉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能量嗡鸣——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颤着空间本身的纤维结构,让远在后方指挥要塞里的洛德。
都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在跟着共鸣,牙齿酸得像是含了一整颗柠檬。
巨炮内部,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正在完成最后的汇聚与校准,进入了激发前那令人窒息的倒计时阶段。
炮身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那是能量密度高到已经开始影响局部时空结构的直接体现,如同平静水面下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波纹不是简单的光学畸变——它们是空间本身在哀鸣,是维系现实稳定性的数学框架在超负荷能量压迫下发出的“结构呻吟”。
如果凑得足够近,当然没人敢这么做。
甚至能看见那些波纹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彩色辉光,那是高维能量向三维空间“渗漏”时产生的副产物。
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常规宇宙中不存在的物理状态。
而那个为了承载这次超规格打击、临时搭建起来的“信息桥”——
或者说,为了避免千星级主炮的幽能洪流直接撕裂物理法则、把沿途一切都变成不可名状的混沌而专门构造的“星门”系统——也已经同步锁定了目标。
整个发射阵列此刻就像一张被拉到了极限、弓臂都在发出金属哀鸣的超级星弓,箭已上弦,目标锁定,只等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
构成“信息桥”的四个锚点装置,此刻正以每秒数百万次的频率微调着彼此的相位。
它们之间的无形力场线编织成了一张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网,网的中心就是那个边长一千公里的正方形“窗口”。
窗口内部的时空正在发生某种“预畸变”——不是等待能量通过时才被动反应。
而是提前“挖”出一条通往高维空间的捷径,就像在厚重的冰层上预先钻出一个光滑的孔洞。
让后续的打击能够沿着这条“捷径”以近乎无限的速度前进。
潘多拉跟塔洛斯无论是以实体还是投影形式存在已经同步进入了最高指挥态。
洛德坐在2号宇宙那座冰冷宏大的指挥要塞王座上,透过几乎环绕了半个指挥室的巨型观察窗。
能看到远方虚空背景下,千星级战舰那如同移动大陆般的轮廓,像一头正在缓缓抬起它致命獠牙的洪荒巨兽。
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刚刚通过短距精准跃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指挥台侧翼辅助位置上的维多利亚。
心里头那股子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又冒了出来。
严格来说,维多利亚是自家老姐潘多拉的副官,是那位前帝国长公主殿下的直属近臣,响当当的“御前”人物。
可现在呢?
洛德感觉自己都快成“霸占”人家副官的恶霸了。
这位以高效、冷峻和某种刻在骨子里的精英范儿着称的白发红瞳少女。
现在日常不是在帮洛德处理堆积如山、能把人逼疯的情报分析和战术推演。
有些推演模型复杂得洛德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眼花。
就是在协助海拉如果那位数据幽灵小姐在附近的话清理一些帝国网络边边角角的数据淤塞或潜在入侵。
真正留在潘多拉身边、执行那种传统意义上“端茶递水、传令跑腿、协助决策”的副官职责的时间,反而少得可怜。
其实吧,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洛德。以潘多拉那近乎非人的、如同超级计算机成精般的逻辑处理能力和全局掌控力。
她也确实不太需要一个副官来帮她“决策”什么。
她本身就是帝国最高效、最冷酷、也最可靠的战争机器与思维核心之一。
副官对她而言,更多是象征意义或者处理一些她“懒得”亲自过问的琐事。但是嘛……洛德心里头就是有那么点过意不去。
让一个前帝国的长公主,身边连个固定的、能彰显身份和排场的“高级跟班”都没有,整天独来独往。
虽然她可能更喜欢这样,显得就跟自己这个现任皇帝有多刻薄寡恩、多不当人似的。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自己现在经过一系列“升级”和“改造”。
也不算是啥纯粹的传统“生物人”了。
但这点属于“人类洛德”时期残留的人情世故别扭感,偶尔还是会冒出来挠他一下。
“哟,维多利亚,又来了啊。”
洛德暂时将注意力从外部监控屏上那令人心惊肉跳、几乎要爆表的能量读数上移开。
开口半是打趣半是试探地问道,试图给这凝重得能压死人的指挥中心气氛撕开一道口子。
“日复一日帮我这‘不成器’的皇帝陛下打杂,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军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嗯,感想?
或者,私下里有没有偷偷骂过我?”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试图显得轻松点的笑容,但那笑容在周围闪烁的警报红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维多利亚闻言,只是微微撇了撇她那如同最上等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眸。
动作熟练地将额前一缕总是试图挡住视线的雪白长发甩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仿佛戴了层面具的冷淡表情,开口回应。
声音清晰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陛下,我是过来履行辅助职责的,是来协助您处理战争相关事务、确保后方指挥链路畅通与舰队协调的。
而不是来跟您一起进行……闲聊的。”
她顿了一下,或许是觉得拒绝得过于生硬,又或许是出于“臣属的礼节”。
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当然,如果陛下您真的对此话题感兴趣,作为臣属,我自然也不会拒绝回答。
毕竟,您是皇帝。”
虽然跟着这位画风时而靠谱得令人安心、时而又不着调得让人想扶额的皇帝陛下已经待了好几年。
维多利亚内心深处最初那点因为皇帝过于“亲民”,或者说,在某些场合过于“沙雕”。
而产生的微妙嫌弃感和认知冲击,早已被时间磨平了——或者说,是彻底习惯了,麻木了。
毕竟她还清晰记得洛德陛下刚登基那会儿。
那副跟帝国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庄严、肃穆、充满仪式感的传统格格不入的样子。
确实让她这种在旧帝国精英教育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刻板印象里的“老派精英”。
有那么一段时间是相当无所适从,甚至有点怀疑人生的。
“啧啧,行吧行吧行吧,”洛德被她这滴水不漏、又带着点无形距离感的回答给逗乐了。
同时又觉得有点无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找个位子坐吧,站着不累吗?这观测和协调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他原本很自然地想伸手把旁边潘多拉指挥席那张看起来就超级高级、厚重、充满了设计感与力量感。
仿佛王座分身的椅子拉过来给维多利亚坐——那椅子平时除了潘多拉,连塔洛斯都很少去碰。
但手伸到一半,洛德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如同实质般的寒意。
从侧方精准地投射过来,锁定在他的手腕上。
那是维多利亚的目光,平静得没有波澜,但洛德仿佛能从那平静的红眸深处。
解读出一种无声的、斩钉截铁的警告,仿佛在说:“陛下,您敢动殿下专属座椅试试?
您动一下,我就算不拔刀,也能让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所有您喜欢的火锅食材都在后勤清单上‘恰好’缺货。
或者被替换成您最讨厌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