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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横竖一刀,虎虎生风,一了百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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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中午。

阳光透过星环上那层薄薄的能量护罩洒下来,不是那种直挺挺砸下来的强光。

而是像被筛子细细滤过一般,揉着淡淡的金芒,淌在行宫白色的外墙上。

墙面是特制的材质,摸起来细腻如玉石。

此刻被这阳光一裹,金边顺着墙面的纹路慢慢晕开,连墙角的金属雕花也沾了几分暖意。

那光线经过护罩的过滤,彻底卸掉了宇宙辐射的锐利锋芒。

落在皮肤上时,温温的、软软的,像刚晒过的棉被盖在身上,从头顶暖到脚跟。

连指尖都懒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把眼睛一闭,靠着墙根打个盹。

——然而洛德不能打盹。

他坐在办公桌前,那张桌子是整块星核丈打磨成的,触感透过衣料传到后背,本该让人清醒,却架不住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手里握着一支定制的笔,笔身被磨得光滑,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泛着淡淡的青白。

笔尖抵在纸上,稍一用力就会留下深痕。

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政策草案,纸堆的高度快赶上他坐着时的视线了。

最上面的几页因为被反复翻阅,边角已经卷成了小喇叭,油墨味混着纸张的木浆味,在空气里飘着,闻久了只觉得脑袋更沉。

他盯着那些字的时候,感觉每个字都在纸上微微晃动,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让他怎么也看不清。

他使劲眨了眨眼,那些字才重新老实下来,规规矩矩地待在原地。

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玄妙状态,眼皮像挂了两坨棉花。

时而勉强撑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扫过纸上的文字,时而又不受控制地阖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桌沿。

清醒的时候,他还能辨认出“星际基建拨款”“异族公民福利调整”的字样。

迷糊的时候,笔尖就在纸上机械地划拉着,有时候写着写着,他突然回过神。

低头一看,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啥,像小孩子的涂鸦,又像随手画的符号。

他甚至有一次发现自己在文件空白处画了一个小人,圆圆的脑袋,两根火柴棍似的手臂,看起来如同毕加索。

他盯着那个小人愣了两秒,叹了口气,拿笔把它涂黑了,继续签名。

“最后一沓……了吧?”

他嘴里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是三天没喝水,喉咙里干得冒烟。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一阵轻微的刺痛,说完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却连一点唾沫星子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舌头黏在上颚上,涩涩的,难受得很。

“就剩最后一沓了……”

这话他已经说第遍了。

每说一遍,他就会抬手用指腹按一按发胀的太阳穴,拇指蹭过眉心,试图压下那股突突直跳的眩晕感。

可每次按完,目光扫过桌角,又会发现还有一沓没开封的文件静静躺着,只能无奈地把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按太阳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里的血管在突突地跳,一下一下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鼓,敲得他心烦意乱。

海伦站在角落里,离办公桌大概三米远的位置,依旧站得跟雕塑似的。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制式长裙,身姿笔挺,脊背绷得笔直,连肩膀都没有丝毫晃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德,眼帘垂着,睫毛纤长却纹丝不动,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

但如果有读心术的话,大概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内心独白:这已经是您第N次说“最后一沓”了,陛下。

第一次是在半小时前,第二次是十分钟前,现在是第八遍念叨,希望这次是真的。

她站了整整一夜,腿都没挪过地方,如果是个正常人的话脚底板早就站得发麻了,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洛德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吸进来的空气带着桌子的凉意,勉强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抬起手,用指腹用力揉了揉眼睛,擦去眼角沁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

又用手掌搓了搓脸颊,直到脸上泛起一点热意,才重新坐直身子,把桌角那摞他口中“最后一沓”的文件,慢慢挪到自己面前。

搓脸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手掌粗糙的纹路蹭过皮肤,那种微微的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像是给自己来了一记轻微的耳光。

我去,没完没了了,洛德此刻,宁愿再次回到达贡跟那个尊主激情互锤。

文件有点沉,他抬手托了一下底部,才顺利拉到眼前。然后就是机械的循环:

翻开,看两眼,签名。

翻开,看两眼,签名。

翻开,看两眼,签名。

指尖捏着笔,笔尖在纸上刷刷刷地划过,留下“洛德”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他的签名还能看出笔锋。

到后来,手臂的肌肉开始发酸,手腕也变得僵硬,签名就越来越潦草,最后几乎成了两道连在一起的弧线。

如同不可名状的召唤符文。

他能感觉到手指的关节在发酸,每写一笔,酸胀感就顺着指节往上爬,一直爬到手腕,爬到前臂。

整条胳膊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签着签着,他突然停了笔,低头盯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洛德”,愣了两秒。

那两个字,左边的“洛”少了一撇,右边的“德”连竖心旁都快和右边的部分粘在一起了,活脱脱一个不知名的鬼画符。

他拿着笔,在旁边认认真真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再对比一下刚才的签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帝国银行,估计柜员看都不看,直接按伪造签名把我扣下。

不过说实话,他现在连认真写的那个“洛德”看着都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写错了似的。

他把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写了一遍,嗯,这回对了。

不过没关系,帝国银行的人应该不敢抓他。

毕竟整个银行的最高权限都在他手里,别说签名歪了,就算他画个乌龟,柜员也得毕恭毕敬地给他办理业务。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即又收了回去——困得连笑都觉得累。

终于,当最后一页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时,他手腕一松,把笔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笔身撞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文件堆旁边。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吓了他自己一跳,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彻底瘫在高背的办公椅上,椅背被他压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四肢完全舒展开,双手搭在扶手上,脑袋歪向一边,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开始彻底放空。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慢慢松弛,像是被拧紧的发条终于松开了,一股酸软感从脊柱蔓延到四肢,舒服得他想哼哼。

“哎呦,我的老天爷呀,终于……完了……”

这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疲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又像是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熬了一夜。

整整一夜。从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二个小时。

他连鱼都没有摸,甚至都没有抽空来一盘文明千年,就坐在这张桌子前,批了不知道多少份文件。

他记得昨晚刚开始的时候,窗外还能看到穿梭艇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一样。

后来那些光也灭了,窗外彻底暗了下去。

再后来,天边开始泛白,先是淡淡的鱼肚白,然后是浅浅的金色?

最后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阳光透过护罩洒进来,他才惊觉——天亮了。

从和邻域文明的外交政策,到帝国核心星系的民政条例。

从星际舰队的军队预算,到偏远星球的教育拨款统一大纲;从跨星系的基建规划,到各族群的医疗改革……

每一份文件都沉甸甸的,背后连着亿万子民的生计,容不得半点马虎。

哪怕自己只需要写一个大概纲领,但依旧让人头疼到爆。

他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脑细胞,估计死得比昨天那帮被他揪出来的贪官还惨。

那些贪官至少是瞬间毙命,他的脑细胞却是在一夜之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活活“熬”死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就像一碗放了一夜的粥,稠乎乎的,搅都搅不动。

虽然以他这副经过神血强化的身体强度,猝死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再熬三天三夜,也顶多是累点,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懵逼感。

还是实打实地涌了上来,裹着他的思绪,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他刚才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看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个投影昰星云。

而他在第一秒的时候,还以为那是天花板脏了。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感觉眼前的天花板都在慢悠悠地转圈。

那星空投影里的星星,跟着天花板一起转,一圈、两圈、三圈。

转得很有节奏,像个老式的催眠钟摆,晃得他头晕眼花,差点直接睡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干涩得厉害,眨一下都有点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

缓了几口气,等那股眩晕感稍微退了一点,他才再次揉了揉眼睛,撑着桌子的边缘,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一站直,浑身的骨头就发出了抗议,他索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双臂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差点碰到天花板,脊椎向后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胸腔里回荡,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咔吧——”

“咔啦——”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从他的脖子开始,顺着肩膀、腰背、手腕。

一直传到脚踝,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旧机器,终于被倒进了润滑油。

每一个关节都舒展开来,一股酥酥麻麻的舒爽感,从骨头缝里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那声叹息拖得很长,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终于活过来了”的庆幸。

然后他拖着还有点发飘的脚步,走到窗边,双手撑在冰凉的合金窗沿上。

想看看外面的太阳,顺便让酸涩的眼睛休息一下,看看远处的绿色,缓解视觉疲劳。

窗沿的触感冰凉刺骨,透过掌心传上来,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甚至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细微的纹路,一条一条的,像是某种密码。

结果,他刚凑近窗户,就愣住了。

行宫外面的中央广场上,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不,不是一群人——是一大群人,多到超出了他的想象。

乌泱泱的一片,像涨潮时的海水,从行宫的大门口开始,一直排到广场的尽头,连远处的星际穿梭港都被挡住了视线。

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人与人之间挤得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密度,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发生了丧尸危机或者是帝国遭遇了什么危机,子民们都来请愿了。

他粗略估摸了一下,少说也有两三千人,黑压压地铺了一地,看得人头皮发麻。

再仔细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最新款的高清摄像机,镜头上还架着长焦镜头,镜头盖都摘了,随时准备开拍。

录音笔举得高高的,恨不得伸进行宫里面,有些录音笔的指示灯还亮着,显然已经开了大半天。

各种型号的话筒,上面印着各个媒体的标志,有的大得像个蘑菇,有的小得像根牙签,五花八门,什么款式都有。

补光灯、稳定器、三脚架,摆得整整齐齐,金属的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把整个广场映得跟星际电子产品展销会似的,晃得人眼睛都花。

有些三脚架上面还挂着记者的外套,显然他们来的时候还冷,现在太阳出来了,热得只能把外套脱了挂设备上。

那场面,说夸张点,比帝国顶流偶像的粉丝见面会还要热闹,比星际巨星的演唱会现场还要轰动。

洛德甚至觉得,上次帝国庆典的时候,广场上都没挤过这么多人。

洛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眼角的肌肉跳了好几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跳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帮人,是长了飞毛腿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确认了一遍时间——中午十二点零八分,没错,他确实没看错。

他扭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里那个依旧站得像雕塑的身影上。

“海伦。”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沙哑,又掺了点不可思议的震惊。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尾音都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给我解释解释”的意味。

“在,陛下。”海伦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在报明天的天气预报。

没有一丝波澜,连语速都和平时一模一样,听不出半点情绪。

她甚至连站姿都没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像是在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外面那帮人……”洛德抬起手,用手指了指窗外,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有点发白,语气里的不可思议快要溢出来了。

“是什么时候来的?”

海伦微微抬眼,看向洛德,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回答得干脆利落:“陛下,他们是凌晨四点半左右到达的。”

洛德愣了一下,脑子像是卡壳了一样,转了两秒,才消化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还有点迷糊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眉毛都挑高了,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凌晨四点半?”他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沙哑的嗓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破音,听起来格外滑稽。

“我昨天凌晨四点才让使徒通知他们今天要开发布会,他们四点半就到了?”

这前后也就半个小时啊!

就算他们住在离行宫最近的媒体中心,收拾设备、赶过来,也不止这点时间吧?

他脑子里飞速算了一下——从媒体中心到行宫,正常交通大概要二十分钟,加上收拾设备的时间,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这帮人半个小时就到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接到通知的时候,连觉都没睡,直接扛着设备就往外冲。

“是的,陛下。”海伦的回答,依旧是那三个字,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洛德沉默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吐槽,还有点哭笑不得,“他们不睡觉的吗?”

现在可是凌晨四点半到中午十二点,整整七个半小时,这帮人就这么在广场上等着?

难道记者们都不用休息的吗?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

记者这行,本来就是哪里有新闻就往哪里冲,睡觉这种事,向来都是排在最后的。

海伦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德,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但那目光落在洛德身上。

却像是在无声地说:陛下,您不也熬了半天没睡吗?

洛德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言以对。

确实,他自己都熬了一夜,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大家都是打工人,谁也不比谁轻松。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仔细打量着广场上的人群,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两千多人。

这里面有帝国核心星系的主流媒体,有偏远文明的地方媒体,还有不少星际联盟的驻站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