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螺山下,林丹汗端坐大帐,静待明军援军的到来,妄图以铁骑碾碎大明的防线。昌平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将士的鲜血,即将染红这片古老的土地,书写一段惨烈而悲壮的战争史诗。
蓟辽督师徐天爵的六万援军,自京师星夜兼程,于昌平城东二十里的龙虎台扎下大营。
此时的龙虎台,早已不是寻常的山野台地,而是明军依托火器优势构筑的钢铁阵地。
徐天爵一身绯色蟒袍,外罩细鳞软甲,腰悬七星宝剑,立于龙虎台主峰的帅台之上,手中千里镜缓缓扫过昌平方向的狼烟,目光沉稳如古井寒潭。
亲卫统领徐虎顶盔贯甲,手持两柄短斧,率五百亲卫环伺帅台四周,甲胄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尽显精锐之姿。
“徐虎,火器集群的布防,务必做到分毫不错。佛郎机炮与虎蹲炮的间距,要适配霰弹覆盖范围,鸟铳三叠阵的轮换节奏,需与火炮射击衔接得天衣无缝。”
徐天爵放下千里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蒙古铁骑以快着称,唯有让火器火力无间断,才能锁死他们的冲锋路数,这是此战的根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徐虎抱拳躬身,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督师放心,末将已亲赴各炮位、铳阵查验,前队三千斤佛郎机炮二十门、虎蹲炮四十门,交错排布于营垒最前沿,炮口皆对准蒙古中路军可能冲锋的开阔地,霰弹与实心弹各备三成,可实现轮番轰击。”
“三千火铳手分三列,每列千人,前列射击、中列备铳、后列装填,一炷香内可完成三轮齐射,火绳、火药、铅弹皆足额配备,亲卫五百人分十队,每队五十人,环护火器集群四周,敢有蒙古骑兵突入,末将必率亲卫将其斩于阵前!”
徐天爵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龙虎台前沿的火器阵地。只见六千人的火器核心集群,以帅台为中心,呈扇形展开,前队的佛郎机炮炮身黝黑,炮口粗如碗口,炮手们皆是历经辽东战事的老兵,正蹲在炮位旁,用通条清理炮膛,将火药包、霰弹依次填入,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
虎蹲炮则小巧轻便,架在木制炮架上,炮口微微上扬,炮手们手持火绳,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只待军令一响,便会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三千火铳手列成三叠横阵,每列千人,间距五步,士兵们皆身着青布号衣,外罩皮甲,腰间悬着腰刀,手中的燧发火铳擦拭得锃亮。
最前排的火铳手,铅弹已经压入枪膛,这些火铳全部通过打火石打火,已经脱离火绳枪的概念,转而成为了燧发枪,他们手指紧紧扣住扳机,眼神死死锁定前方的开阔地。
就等着蒙古人露头了,只要他们敢来,绝对叫他们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