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巾上那对眼,瞪得如鸡蛋大,
“你消遣我呢,老子就是为了钱来的!
你没钱说个屁啊!”
“我有,我有,”方后来一伸手抽一张银票,“我这一百两整银票,你有银子找么?”
“肥羊啊!”陈小行一把将银票拽过去,塞进怀中,“找什么找,存我这里。”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再遇到的时候。
下次,你们再被我们砍翻了,还得敷药不是?
就从这里扣呗!”
陈小行说得有理,众镖客竟无言以对。
方后来瞠目,“不是,这管我什么事?为什么下次,还得我出银子?”
“少啰嗦!若不是当家的说,今日只拿大邑人的钱财,否则我索性连你的银子也劫咯!”陈小行撸撸袖子,拿刀要看过来。
胖镖客大叫,“钱都给了,快来人给我敷药,我血都快流干了!”
陈小行停住了,“谁来给这帮肉票敷药?快点。别耽误了赶路。”
方后来往周围看看,伙计们都胆怯了,一时没人说话。
“还是……我来吧!方后来继续往前走。
从众镖客身上拿了金疮药,又草草给众人敷上,简单包扎一下。
石爷倒是十分感动,不停道谢,“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若能回去平川,自当登门拜谢。”
“登门?”方后来一听这话,立时慌了,我这还给自己惹出麻烦来。
“江湖儿女,自当守望相助!你若再说什么登门道谢的话,这伤药我便丢了啊......方后来说得严肃,眼里浩然坦荡。
众镖客低头惭愧,“小兄弟,仁义啊!”
陈小行不耐烦,“敷个药,磨磨唧唧,
快点,快点,我有两匹马也伤了。
你过来,给它们涂点!”
“好嘞!”方后来赶忙跟着陈小行进了树林。
“陈哥,你们这唱的哪一出?怎么还逮着祁家使劲祸害?”方后来赶紧问。
陈小行挠挠头,“我哪知道,昨天掌柜就在这么下的令。今天咱们弟兄全部出城,分散在四门外,专门抓大邑商人。”
方后来纳闷,“你们闹这一出,等会怎么收场?
难不成,真要把大邑商人的货全给收了?”
陈小行摇摇头,“不用,再拖一会,该来人了。
我们只要抵挡一会,来的人会假装杀了我们,然后把他们连人带货都救走!”
方后来不明白,闹这一出干什么。
反正滕素儿已经安排了,那慢慢拖时间呗,回去再问吧。
陈小行唠叨几句,忽然手拢在耳边,往高处跑了几步,“来了,来了,有马来了。
跑的还挺急,看来是救兵到了。”
方后来点点头,“那我们回去。”
两人匆匆出了树林。
陈小行挥手,“来啊,把他们都捆了!连人带货都押回去,等人来赎。”
祁家伙计登时哗然,护院刷地抽出刀来。
陈小行又开始瞪眼,指着后面躺了一地的镖客,“他们都被打趴了,你怎地,还想动手?”
胖镖客又叫起来,咱去哪儿啊,我们腿受伤了,动不了。”
“动不了?
动不了的,都砍了!”陈小行凶神恶煞地叫唤。
“贼子安敢伤人!快快束手就擒!”这时,一声怒吼伴随着急促的马蹄,从远处官道传来。
两匹高头骏马一前一后,疾如闪电。
这叫声,有点熟!
方后来从人群中探出个脑袋看,
真是见了鬼!
“........董家兄弟?”
这两货怎跑到这里来?
“大胆贼子,谁借你的狗胆,竟拦路抢劫?”董子浩一马当先。
呛当,长剑出鞘,直接往陈小行脖子上抹去。
陈小行吓一跳,“这来的人,有点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