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原持利剑发威,
丰总管举玉玺借势。
他也是有恃无恐,索性聚拢溃败的禁军,
一群人用刀架着朝臣脖子,还将他们拖到塌了半截的正阳宫里,给每个人身上浇透了重油。
那一天,他手持火把站宫内,楚啸原持剑守宫外,
所有在场的朝中官员,都胆战心惊,看着孝端太后搀着小皇帝,趟着一地重油,一步步走上龙椅。
内阁众大人现拟诏书,小皇帝当众盖玉玺。
三百多信使星夜驰骋,张榜大邑境内各州府,明示勤王诸军,只有功并无过,个个嘉赏。
还在全国大赦参与内乱者,这才避免了大邑分崩离析。”
方后来大大吃惊,“果然个个都是狠角色。”
“皇位之争,向来血腥满皇庭,不然,小吴王为何怕得要死?”
祁作翎提到不成器的小吴王,又一阵摇头,
“这些年,大邑皇励精图治,而小吴王醉生梦死!
可怜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心买醉的素酒,竟然是城主府暗卫送来的!
说明吴王一举一动,都被城主府盯着死死的。
即便他联合七连城,胜了城主府,自己也落不了好下场。”
“我如今挺后悔,为了赚银子孝敬丰总管,听了祁允儿的话,与吴王勾连在一起。
如今钱还未赚够,大燕商路也没完全打开,
我若敢带着老娘离开祁家,还不等出大邑都城,只怕祁家几百口人,整个就给丰总管点了天灯。”
方后来撇撇嘴,“他们待你们这么坏,还管他们作甚?”
祁作翎单掌合十,
“祁家死不足惜的是少数,大多人还是无辜的。我们二房过得艰难,也曾得他们或多或少帮过忙。”
“祁兄到底还是感恩之人。丰总管只怕也是知道你这个性子,才放心将钱交到你手上。”方后来嘀咕了一句。
忽然,他想起来,“我记得,祁兄说过,
丰总管主动找到了你们祁家大房,问可愿意接这个,外出与大燕、大济、大闵还有平川城通商的差使。
他莫非也是看中了,祁家在大邑都根基不深,掌控在手里,当做人质,无人敢管?”
“贤弟如今头脑越发灵活,看事一看到底。”祁作翎赞了一句,
“丰总管位高权重是不错,但他不能一辈子把持着这个位置。
他想赚钱,为自己留条路!
可又不能亲自来办,当然要找个好掌控的。
但咱们大邑一直以来,就被八大皇商把持,瓜分了整个大邑的商路,
这些皇商势力庞大,与朝廷六部关系密不可分,
还兼着帮大邑宫内的当红妃子,往外放钱,
个个根基匪浅,想将他们哪一家捏在手里,都不成。
就连宫里余下一些不得宠的贵人,宫女、太监,他们没什么财路,想赚些私钱,都不敢经过八大皇商的手,怕被吞了。
丰总管早年间自己也是苦人出身,便出面牵头,主动找到没什么靠山的祁家,来做这个生意。
这生意,不想经八大皇商的手,也不想与八大皇商争利,以免被暗中打压。
只剩离开大邑,去外邦赚银子,这一条路。
但是,与四国通商,不容易啊。
丰总管许诺,只要每年能挣到钱,朝中就没人敢动祁家。
祁家大房见能攀上丰总管,一口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