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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里面传令、布置,还有些条理,
但守卒们明显慌乱了,墙头上走动得没有章法,说话也不镇定。
四国军中谁都知道,“砍头令”一出,必定屠城!
这样的恶名在外,连明心首座都不敢妄动,
陇南道的这些小小兵卒,怎能不紧张,怎能不集中兵力护起西南面?
方后来笑起来,机会……来了。
平川每营黑蛇重骑,都有属于自己的砍头令,
除了皆发出白光红烟之外,
各营还有各有一色夹在里面,
燃到末了,其实只有一道淡淡黑烟。
此时,西南面空中,光有白光与红烟,以及浓浓的黑烟,自然不会是真的砍头令,
烟火,确实有九成以上相似,只不过,是沈老哥备着急用的假货,
但外人是不大能分清楚的。
再加上沈老哥在里面故意乱喊乱叫,引起混乱,
一时间确实能唬住人。
等着排队过关的那帮商旅看着烟火,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现在看四周乱了套,总算明白.......这是要打仗啊!
众人此刻都慌了,有往前哭喊着挤过去,也有往回跑的,
“军爷,让我过去吧,这要打起来,我们非得死在外面不可!”
“军爷,我是大邑人,就住在关内!”
关卒们立刻瞪大眼,刀枪往前拦住,
“退开!
将军有令闭关,敌情解了才能开。
如果闯关者,打死勿论。”
说着,刀枪对前面就一阵乱刺乱砍。
眼见着关隘大门逐渐合拢,守卒们明显不肯放人,与其马上被刀枪弄死,还不如躲躲,毕竟是西南面起的战火,
众人忍不住,如鸟兽散,全跑出队伍,撒丫子往四下里去躲藏。
那关卒头目郑什长松了口气,又抬头看一眼烟火,脸色苍白。
他此刻顾不上与方后来假客套,
一把掀翻了竹簦,扒拉扒拉,将那一百两银票扯出来,连同桌上银角子钱袋,都塞进自己怀里,“今日还不知能守到几时,有了横财好跑路!”
“哎……,”方后来一直站在旁边,见他掳了银子,急的大叫,“那是我的东西。”
急忙往前跟过去。
郑什长不耐烦,又一反手,将竹簦搡在他面前地上,
“货,你自己个带着,
钱,先放我这里,
明日开关,你再过来拿!”
凭什么啊!当我傻嘛!
嘴巴上缓兵之计,手里是真的明抢。
何况竹簦搜了一回,不能再搜第二回,
关隘守军发现是假敌情,明日搜关只会更严。
必须乘乱脱身。
方后来捡起来竹簦,背好,二话不说,也往关隘靠去,
郑什长回头怒了,
“哼,滚远点,别找不自在!”
方后来依旧一路跟着,委屈巴巴,
“军爷,你拿了我的钱,你得放我过关啊!”
“如今敌军来袭,带你进去,里面的长官们不砍了我?
先滚去藏着!敌情解了,我再放你走。”
郑什长糊弄一句,不管方后来如何想法,带着最后剩下两个守卒,往回急奔急喊,
“墙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在?
你踏马的不能等会再关门么?老子还没进去呢!”
方后来紧跟不舍,嘴里依旧咕噜,
“军爷,我人生地不熟,手无缚鸡之力,
往回跑不给大军踏死,就是当奸细拿了去……。”
“与我何干,滚!”
“说不定,我这些货与银子,也保不住!”
“滚!”
“军爷,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关卒们边跑边暴怒,
“胆子小吧,废话还多!“
方后来一步不落,还在纠缠,“军爷只带我一人,不碍事的!”
眼看关隘大门只堪堪容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