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居然让妹妹哭了......”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安抚啊~我!”
“比安卡,你大哥我怎么会消失呢?”
“所以,放轻松了,我可是继承了先祖之名的卡斯兰娜啊!”
凯文.卡斯兰娜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妹妹的同时,一边手忙脚乱的招呼着正在看戏的琪亚娜小朋友。
“琪亚娜,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快来安慰你姐姐。”
“权能的事情不用管了啦!”
琪亚娜.卡斯兰娜:=?ω?=
“你这个坏蛋,这个时候你就想到我了,本小姐才不会安慰人呢!”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目睹了全程的小家伙,还是身体先于意志的走到了比安卡的身边,将他从自家老哥身上扒开 ,然后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在其耳边细声细语的安慰着。
比安卡听着来自于琪亚娜的安慰,原本剧烈的情绪也在慢慢平息。
当然最主要的是,身后那源源不断赶来的大家。
她不想让外人看见,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
“我没有问题了,琪亚娜,谢谢你。”
比安卡.阿塔吉娜吸了吸鼻子,再将脸颊的发丝挽至脑后的同时,亦是借此机会,将眼角那一抹晶莹的泪线轻盈的抚去。
随后,软弱的妹妹,再一次变回了众人所熟悉的天命最强的女武神。
她看着不远处好似松了一口气的哥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那个笨蛋........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我们的特殊吧.....”
比安卡看着在见到自己无碍之后,再一次变得从容而得体的大哥,女孩思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抒发。
那短暂而又漫长的“时光”,如果可以的话,比安卡真的不想再次尝试了。
从小到大,少女便能够隐隐的感觉到至亲的存在。
不管在哪里,不管身处何方,而她小就能知道自家大哥“此刻”的状态。
她一直把这份独有的默契,归为卡斯兰娜的血脉羁绊,是一母同胞的妹妹才有的特权。
所以即便是在自家大哥选择了自己的伴侣,选择放下工作,前往宇宙环游,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接下了主教的工作。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哥哥的了。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稳稳抓住哥哥踪迹的人。
她就像第二个他一样,就算是自己的大嫂......
比安卡都可以断定,vita对于哥哥的了解程度远不如自己。
哪怕两个人之间确实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那无关紧要。
因为......至少.......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感觉得到“凯文.卡斯兰娜”这个个体存在的“异类”或“同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凯文消失之后,表现的如此失态的原因了。
在那个冒失鬼脱离现实层面,进入时光领域的同时,那一抹实质的存在,一直维系了十几年的联系便断了!
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被凭空抹除。
自己哥哥的存在,就像画布之上的内容,被硬生生的擦除了一般。
比安卡:(?﹏?)
那一刻女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可不管如何,去感知,去寻找 ,去焦急,没有就是没有!
那种感觉很奇妙,也许是平日里习惯了这“温暖”的兜底,在贸然失去的一瞬间,巨大的空洞便笼罩住了她。
她甚至没法解释这份空洞的来源,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她太担心哥哥了,可只有身体的本能知道,有什么和她共生了十几年的东西,跟着哥哥一起不见了。
比安卡经历了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阵痛”。
那是被切断了本能依赖后的孤独,是连自己都无从解释的、无处安放的惶恐,更是无人能懂的、独属于她的阵痛。
但她看着忙碌的大家,即便心中再怎么焦虑不安,也断然不能表现出来。
直到此刻,熟悉的气息重新落回感知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才终于敢一点点松下来。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指尖还留着方才死死攥住凯文衣襟时的僵硬,胸口那片被眼泪打湿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怀抱的温度。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贪心的人,要的从来都不多.......
只是能一直感知到哥哥的存在,只是能确定他好好的,只是能在他回头的时候,永远都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风卷着草叶的气息拂过脸颊,远处的流光越来越近,属于强者的压迫感已经清晰可辨。
比安卡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软弱彻底收进心底,再抬眼时,已经变回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天命最强女武神。
她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在凯文的身影上,这一次,眼底没有了惶恐,只剩下全然的笃定。
哥哥回来了,那她就该站好自己的位置,替他挡掉所有扑面而来的风雨。
几乎是同一瞬,凯文便感知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沉甸甸的视线。
他侧过头,刚好撞进比安卡望过来的目光里。
女孩站得笔直,金发被风扬起利落的弧度,眼神锐利沉稳,和方才埋在他怀里哽咽的模样判若两人,唯有他能看清,她藏在身侧的手,指节还泛着未褪的青白。
凯文的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其实,他因为兼职虚数之树园丁的关系,所处于的时间大多数与现在的人们是相互交错的。
所以,他其实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比安卡之间有着远超普通兄妹的默契。
还是婴孩时,她只会在他的怀里安睡;刚学会走路,便跌跌撞撞地追着他的脚步跑;后来他远赴星海,不管离开多久,回来时总能看见她站在空港,眼神亮得像攥了一捧星光。
他一直把这份亲近归为卡斯兰娜的血脉羁绊,归为一母同胞的天然联结。
直到刚才,听见她带着哭腔的那句“我感觉不到你了”,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份羁绊在她的生命里,早已成了不可缺失的锚点。
指尖还残留着抚过她金发时的柔软触感,胸口仿佛还留着她眼泪的温度。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比安卡侧身让开,那由血脉关切所引发的短暂紧绷感稍稍松动的刹那——
“……凯文。”
一道轻柔的、仿佛夜风裹挟着细微露珠拂过心尖的呼唤,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他身后侧方,人群的边缘,清晰地传来。
Vita就站在几步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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